楚天闊拍著胸脯保證：
“明白！這種裝孫子漏底牌的事兒，我最拿手。我這就去借個腳踏車。”
看著楚天闊一溜煙跑出衚衕，雲姚轉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腳下一拐，沒回西合院，而是走向了衚衕口外的公用電話亭。
這個年代的公用電話亭是個綠色的鐵皮崗亭，守電話的是個戴紅袖章的胖大媽。
“大媽，打個電話。”
雲姚從兜裡摸出兩枚兩分錢的硬幣，墊著腳尖放在玻璃櫃臺上。
胖大媽看是個長得軟糯漂亮的小姑娘，笑眯眯地把電話機推了過來：“撥吧，市內的，三分錢一分鐘啊。”
雲姚拿起沉甸甸的黑色聽筒，熟練地撥出了雲家祖宅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
“喂，雲公館。哪位？”
老管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透著大戶人家特有的穩重。
雲姚掐著嗓子，聲音甜甜軟軟：“管家伯，我是姚姚呀。我找太爺爺。”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拖鞋急促走動的聲音。
不到三十秒，聽筒裡換成了雲震天沙啞有力的聲音：“兒？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石榴衚衕缺炭還是缺米了？”
“什麼都不缺，太爺爺。”
雲姚捂著話筒，壓低了聲音，“南城的事您聽說了吧？薛家剩下的那個薛三，在黑市放了懸賞買咱們的命。”
雲震天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柺杖重重杵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幾隻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太爺爺己經讓人去南城摸底了，今晚就把他們按死。”
“太爺爺，別用咱們自己人去硬碰。”
雲姚語速平緩，條理清晰地打斷他，“那個僱來的東北老獵人手裡有火藥，逼急了會同歸於盡。我有個法子，不用咱家出一個人，能讓他們自己鑽進籠子裡。”
雲震天沉默了兩秒：“你又想幹什麼？”
雲姚把野山參做餌、安保松防的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她隻字未提劉瞎子買槍的事，也沒提自己會用動物網路去監控和反擊，只說：“引他們去琉璃廠，然後關門打狗，交給關添關局長收網。”
電話那頭，雲震天深吸了一口氣。
他這個八歲的重孫女，腦子裡的算計比他這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頭子還要精密十倍。
“你確定他們今晚會去？”
“確定。”
雲姚沒有解釋情報來源，只是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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