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圓。
雲姚的眼神猛地一沉。
這是白雀在北三倉時，被阮先生當做“人肉聲納”測繪防空洞漏斗結構時畫出的圖案。
代表著聲波，代表著那個針對萬獸骨笛的瘋狂實驗。
但這一次，白雀沒有停筆。
她在同心圓的旁邊，用力畫了兩條平行的長線。
長線中間，畫上了一道道密集的橫槓。
鐵軌。
接著，她在鐵軌的盡頭，畫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
輪廓的上面，畫了兩個高高的圓筒，圓筒上面畫著一圈一圈代表煙霧的螺旋線。
輪船。
鐵軌。
輪船。
水陸聯運。
雲姚的瞳孔微微收縮。
大拇指死死壓在食指的硬繭上。
她從紅棉襖的口袋深處，掏出了一張摺疊得西西方方的紙條。
那是她在紅星軋鋼廠的高爐下，踩著紅狐的斷腿，從那個女特使嘴裡逼問出來的地址。
雲姚把紙條展開，平放在病床上。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雲姚讀了出來：“滬上，法租界，遠東貿易公司地下冷藏庫。”
她把紙條推到白雀面前。
白雀看到那個紙條的瞬間，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扔掉手裡的鉛筆，雙手捂住臉，瘋狂地點頭。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指縫裡湧了出來，砸在白色的床單上。
兩條線索。
完美印證。
紅狐的供詞，加上白雀的畫。
青銅狐的核心實驗品，那塊比萬獸骨笛大一百倍的“萬獸化石”，甚至可能還有更多被拐賣的、用來做聲波實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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