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被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腦門。
他嚥了一口唾沫，連連點頭：“是……是，我這就回去重排座點陣圖。”
老管家擦著冷汗，拿著宣紙落荒而逃。
楚天闊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豎起大拇指：“老大，霸氣！這就叫喧賓奪主，啊不對，這叫實至名歸！”
下午。
冬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西合院裡。
雲姚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東廂房的屋簷下。
雲清月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根軟皮尺，正笑著招呼她。
“姚，過來，站首了。”
雲清月的聲音溫婉柔和，帶著濃濃的笑意。
她的視力恢復得極好，連雲姚睫毛上的微小陰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雲姚立刻收起了剛才在老管家面前那種冷酷的威壓，像只粘人的小貓一樣湊過去，乖乖地站首身體，張開雙臂。
“媽，你要給我做新衣服啊？”
雲姚軟糯地問，大眼睛眨巴著。
“後天就是大典了，這麼重要的日子，咱們姚姚必須穿得漂漂亮亮的。”
雲清月拿著皮尺，繞過雲姚的肩膀，量著肩寬和胸圍。
楚天闊從屋裡搬出一臺半舊的縫紉機，放在陽光下，又拿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錦緞布料。
“雲姨，這可是我從軍供站專門給老大挑的極品料子！”
楚天闊拍著胸脯顯擺，“您看這光澤，這手感，做出來的衣服絕對是全京城獨一份！”
雲清月摸了摸那塊錦緞，笑著點頭：“好料子。天闊費心了。”
她拿起剪刀，憑著多年的手感和現在清晰的視力，開始在布料上裁剪。
剪刀剪開錦緞發出“哧啦哧啦”的輕響，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溫馨。
“媽給你做一件中式的小旗袍。”
雲清月一邊裁剪一邊說。
“立領，盤扣，下面做個開叉。再配一件白色的毛呢小坎肩。既壓得住場面，又不會顯得老氣。”
雲姚蹲在旁邊，看著母親那雙畸形的手熟練地穿針引線。
陽光打在母親的側臉上，安詳，平靜。
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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