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拖長了音調，曹操一聽這兩個字，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不過什麼？遠兒，你是不是有法子？你快說！只要能破此局，別說搬家，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爹也去求丞相給你摘下來！”
陸遠嫌棄地把腿抽回來。
“丟不丟人？幾十歲的人了，遇到點事就尋死覓活，以後出去別說是我陸遠的爹。”
曹操聽到陸遠的話也不生氣，只是嘿嘿傻笑，像只討食的老狗一樣湊到陸遠跟前，眼巴巴地等著下文。
陸遠重新坐回太師椅上。他伸手在旁邊的茶壺裡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以此來壓下心頭那股煩躁。
現在的局勢，其實己經很明朗了。
荊州丟了，那是劉備和孫權的盤中餐，想要虎口奪食，現在的曹操還沒那個牙口。西川那邊，劉備己經入局，按照那個大耳賊的尿性，又有諸葛亮和龐統輔佐，拿下益州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劉備跨有荊、益二州，那就是諸葛亮隆中對裡的“霸業可成”。到時候，北伐中原，曹操的日子就真的難過了。
而作為曹操手下的“忠臣”老爹，下場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老頭子，你聽好了。”陸遠放下茶杯，手指沾了點茶水，在石桌上畫了一個圈，“既然荊州這碗飯咱們吃不上了，那就得換個鍋灶。劉備入川，咱們攔不住，但咱們可以去搶他在川北的大門。”
曹操眼神一凝，盯著那個水圈，脫口而出：“漢中？”
“算你還沒老糊塗，漢中是益州的咽喉，也是西川的屏障。若是劉備拿了西川，下一步必取漢中。一旦漢中落入劉備之手，他就能進退自如，甚至首接威脅關中和許都。所以，咱們必須趕在他屁股坐熱之前，先把漢中這顆釘子拔了！”
曹操眉頭緊鎖。
“遠兒，這道理爹懂，丞相肯定也懂。可是漢中張魯那是好惹的嗎？那廝在漢中經營了幾十年，政教合一，手底下那幫‘鬼卒’打起仗來不要命。再加上漢中地形險要，易守難攻，陽平關更是天險。若是強攻，沒個一年半載根本拿不下來。到時候劉備在西川站穩了腳跟，咱們這邊還在啃硬骨頭，豈不是兩頭落空？”
陸遠像看白痴一樣看了曹操一眼。
“誰讓你去硬啃了？你是屬狗的嗎？看見骨頭就想硬咬？”
曹操被罵得一縮脖子，卻不敢頂嘴，只是小聲嘟囔：“那……那咋整？”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那些關於漢中之戰的歷史記載開始翻湧。
他本以為自己穿越而來，改變了赤壁之戰的結局，歷史的車輪就會轉向。可沒想到，兜兜轉轉，這該死的慣性還是把局勢推向了三國鼎立的雛形。
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順勢而為了。
“張魯據漢中，最大的倚仗就是陽平關。看似固若金湯，實則外強中乾。張魯這個人，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而且他那腦子，也就夠煉兩爐丹藥的。”
“要破漢中，得用巧勁。”
“其一，兵分五路，虛張聲勢。”
陸遠豎起一根手指：“你回去告訴曹操，讓他別小家子氣。既然要打，就得把聲勢造足了。讓夏侯淵、張郃領前軍，大張旗鼓地攻打陽平關正面，一定要打得兇，打得狠，讓張魯以為咱們要跟他拼命。”
曹操連連點頭，心中暗記。妙才和雋義都是猛將，這兩人做先鋒，足夠嚇唬人。
“徐晃率輕騎走側翼，不求殺敵，只求騷擾，護住主力兩翼，防止張魯派人偷襲糧道。”
陸遠豎起第二根手指，接著說道：“曹仁和夏侯惇，這兩個敗家玩意兒雖然前一陣子吃了敗仗，但守成還是行的。讓他們押後軍，保糧草無虞。這一仗，拼的就是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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