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一名斥候滿臉是土，衝進了大帳：“報——！大司馬，車騎將軍！大事不好！”
馬騰正端著一碗熱酒，手一抖，酒灑了一半。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天……天沒塌，但那夏侯淵來了！”斥候喘著粗氣，“曹軍大將夏侯淵，率五萬精銳，打著‘平西’的旗號，己經進駐陽平關！距離咱們的邊界，不到三百里！”
“噹啷”一聲。
馬騰手裡的酒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百里。
對於西涼鐵騎來說，這也就是兩天的路程。
“前有糖衣炮彈，後有屠刀懸頸。”
韓遂慘笑一聲：“曹阿瞞這是把咱們算死了啊。吃他的飯，咱們還能活；不吃，夏侯淵那五萬把刀，加上斷絕互市的饑荒，咱們就是死路一條。”
那些平日裡叫囂著要殺進許都的西涼悍將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誰也不敢吭聲。
互市開了這半個月，他們手下的兵都換了新衣，吃了飽飯，誰還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朝廷拼命？
“拼了！”
馬超一身銀甲，從大帳角落裡站了起來。他雙眼通紅。
“父親！叔父！曹操欺人太甚！咱們西涼男兒，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給我三萬鐵騎，我去取了夏侯淵的狗頭！”
馬騰看著這個最讓他驕傲，也最讓他頭疼的兒子，剛想開口呵斥，卻見馬超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地圖的陽平關上，而是盯著那面掛在大帳正中央的錦旗。
那是朝廷送來的。
上面繡著五個金燦燦的大字——“雍涼討虜府”。
還有那封任命他為“徵西將軍”的詔書，就擺在案几最顯眼的位置。
馬超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想要那個“徵西將軍”的名頭。
他做夢都想帶著大軍，殺出這片貧瘠的黃土地，去更廣闊的天地裡揚名立萬。
“孟起。”
韓遂忽然開口了：“你若去打夏侯淵，贏了，咱們也是反賊，早晚被困死在這涼州。輸了，那就是滅族。”
“但你若接了這徵西將軍的印……”
韓遂指了指東方：“曹丞相說了，益州劉備闇弱，漢中張魯己降。未來平定西川，甚至南下江東，都需要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
“這天下，除了你馬孟起，誰配當這把劍？”
馬超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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