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你瘋了？！妙才可是……可是咱們的大將！你這時候撤他的職，不僅亂了軍心，更是會讓蜀軍笑掉大牙！這仗還怎麼打？”
“大將怎麼了？”陸遠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大將就能不聽指揮？大將就能被人當猴耍？”
“那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夏侯惇急得臉紅脖子粗，“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是個男人都忍不了！你不讓他打，還要關他，你會把他憋瘋的！”
“憋瘋了總比死了強。”
“夏侯惇，我現在是大帥。我的話，就是軍令。”
“你要是不想去傳令，那我就換個人去。或者，你現在就把我砍了，提著我的人頭去向曹丞相請罪。”
夏侯惇被這眼神一刺，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這小子，平時看著沒心沒肺，怎麼一狠起來，比丞相還嚇人。
他轉頭看向曹操，指望這位“老兄弟”能說句公道話。
曹操此時也是眉頭緊鎖。他當然知道臨陣換將是大忌，更何況換的還是夏侯淵這種心高氣傲的宗室大將。這要是處理不好，可是要引起兵變的。
但當他看到陸遠那篤定的眼神，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夜漢水河畔那場驚天大火。
這小子雖然行事瘋癲，但從未失手過。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茶盞放下，沉著臉對夏侯惇說道：“元讓，沒聽見大帥的話嗎？還不快去！”
“陸兄！你也跟著他胡鬧？”。
“這是軍令！”曹操一拍桌子，拿出了丞相的威嚴，“你要抗命不成？”
夏侯惇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悲憤和不解。他狠狠地瞪了陸遠一眼。
“好！好！俺去傳令！”
帳簾落下，曹操嘆了口氣，“兒啊，你這招……太險了。妙才那脾氣我是知道的，你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萬一他真鬧起來……”
“鬧？”陸遠嗤笑一聲，“鬧就對了。他不鬧，法正怎麼會信呢？”
……
定軍山，曹軍大營。
烈日當空，營寨外的鹿角己經被燒得七七八八，還在冒著黑煙。壕溝也被填平了好幾段，蜀軍丟棄的破爛旗幟和垃圾扔得到處都是。
營門外，幾百名蜀軍大嗓門正光著膀子，對著曹軍大營瘋狂叫罵。
“夏侯淵！你個縮頭烏龜！出來啊！”
“聽說你以前挺能打的，怎麼現在成了娘們了？是不是怕了咱們黃老將軍的大刀？”
“你那主帥就是個私生子，你也就是個看門狗！有種出來咬爺爺一口啊！”
各種汙言穢語，鑽進每一個曹軍士卒的耳朵裡。
中軍大帳內，夏侯淵在帳內來回踱步。他滿臉通紅，鬍子都要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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