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聽好了！”
“第一步，給名分！”
夏侯惇豎起一根手指，像是在指點江山。
“那馬騰、韓遂是啥？是佔山為王的土皇帝！他們怕啥？怕咱們秋後算賬！給個衛尉有個屁用？那就是個看大門的，人家能稀罕？”
曹操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話糙理不糙，但這語氣……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夏侯惇沒管曹操的臉色，繼續唾沫橫飛。
“要封，就封大的！封馬騰為大司馬，領雍涼二州牧，假節鉞！封韓遂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這就是給他們吃定心丸，告訴他們，朝廷認這筆賬，他們是官，不是賊！”
荀彧手中的茶盞傾斜，幾滴茶水灑在案几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也太……大膽了。
以虛名換實利，這等魄力，絕非一般人能有。
“第二步！”
夏侯惇兩根手指晃了晃，臉上露出狡猾的笑意，那是他在陸遠臉上見過的表情，此刻卻在一張黑臉上顯得格外違和。
“綁利益！”
“西涼那破地方，除了馬，窮得叮噹響。咱們就把雍涼的鹽鐵、茶馬互市全給他們！朝廷一分稅都不抽！讓他們賺！賺得盆滿缽滿！”
程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剛想開口反駁這是資敵，卻被夏侯惇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但是！西涼的戰馬、皮毛，只能賣給咱們！咱們的糧食、布匹、鐵器，也專供西涼！這就叫‘利益捆綁’！”
“讓他們知道，跟著大哥混，有肉吃，有酒喝。要是敢反，咱們把互市一斷，讓他們抱著金子餓死在戈壁灘上！”
書房裡眾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賈詡看著夏侯惇，就像第一次認識這位猛將。
這哪裡是計策？
這是絕戶計啊！
這是用軟刀子割肉，不見血，卻能把人的骨頭都給剔乾淨！
夏侯惇越說越順，那種指點江山的快感真是超爽。
“第三步，畫大餅！”
“那馬超小子不是號稱‘神威天將軍’嗎？那是匹野狼！野狼不能關著，得放出去咬人！封他個‘徵西將軍’，給他立個‘雍涼討虜府’！”
“告訴他，西涼太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以後大哥要打益州，平江東，他就是先鋒！打下來的地盤，封侯拜相！男兒在世，誰不想名留青史？給他個更大的舞臺，讓他把那股子瘋勁兒撒到敵人頭上去！”
曹操在一旁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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