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綰被這麼一打岔，也注意到了。
她剛才只顧著生氣，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穿著厚厚的狐裘，背上竟然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是挺熱的。”
荀綰解開了領口的繫帶，環顧西周：“奇怪，也沒見幾個炭盆啊？這熱氣是從哪兒來的？”
陸遠見話題終於岔開了，如蒙大赦。
他趕緊從塌上跳下來，一臉獻寶的表情：“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叫‘科技改變生活’！”
“科技？”荀綰皺了皺眉。
“哎呀，簡單來說，就是我在地下埋了火龍。”
陸遠指了指地面：“這叫‘地暖’。我在外面燒火，熱氣順著管子在地下走一圈，把地燒熱了，這屋子自然就暖和了。”
“而且沒有煙味，也不幹燥，比炭盆強了一百倍！”
荀綰和曹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地下……埋火龍？”
曹婉蹲下身，伸出手指摸了摸地面。
溫潤，熱乎。
就像是春日裡被陽光曬過的石頭。
“真的哎！”曹婉抬起頭：“綰姐姐，你快摸摸，地真的是熱的！”
荀綰也蹲下來試了試，臉上的怒氣終於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敏銳。
“陸遠，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荀綰站起身，脫下了大氅，只穿著裡面的淡青色羅裙，身段婀娜。
“這法子若是能推廣開來，咱們又能賺……咳，又能造福多少百姓？”
陸遠撇了撇嘴：“得了吧，這玩意兒費錢費工，普通百姓燒不起。也就是咱們這種怕冷的懶人享受享受。”
他重新坐回塌上，給兩人倒了兩杯熱茶：“行了，別研究地板了。這麼大雪天，你們不在家待著，跑我這荒郊野嶺來幹嘛？別告訴我是專程來聽我講故事的。”
荀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恢復了平日裡的精明。
“還不是為了香水的事。”
荀綰白了陸遠一眼：‘流芳閣’都斷貨好久了！那些個夫人小姐天天派人來催，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還有宮裡的幾位娘娘，也託人帶話出來，問什麼時候有新貨。”
“你倒好，躲在這兒享清福，把爛攤子都扔給我。”
陸遠一聽是這事兒，立刻往後一癱，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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