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清晨！平日裡要在被窩賴到日上三竿的陸遠，今兒個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天剛矇矇亮，他就披著厚棉襖，哆哆嗦嗦地站在大門口，手裡拿著兩塊剛刨好的桃木板。
那是“桃符”。
這年頭還沒有紅紙黑字的春聯，家家戶戶都是掛這玩意兒驅邪。
陸遠哈著白氣，提筆在桃木板上揮毫潑墨，左邊寫“神荼”，右邊寫“鬱壘”。
字型雖談不上大家風範，卻也龍飛鳳舞，透著股子灑脫勁兒。
“老趙！梯子扶穩點！要是把小爺摔下來，明年的壓歲錢可就沒了！”
陸遠踩在梯子上，嘴裡還不閒著。
老趙在下面扶著梯子，笑得滿臉褶子都在顫：“少爺放心，老奴這把骨頭還硬朗著呢，摔不著您！”
就在這時，大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陸遠手一抖，差點把“鬱壘”寫成“鬱悶”。
“誰啊？大過年的不在家包餃子，跑這兒來討債？”
陸遠把筆往老趙手裡一塞，跳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去開門看看。”
老趙應了一聲，小跑著過去拔開門栓。
大門“吱呀”一聲開啟。
門外的風雪中，俏生生地站著兩道身影。
是曹婉和荀綰。
老趙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回頭喊道：“少爺！您快看誰來了！”
陸遠探頭一看，也是一愣。
陸遠走了上去。
“你們兩個丫頭片子，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跑我這荒郊野嶺幹什麼？”
陸遠嘴上雖嫌棄，手卻很誠實地幫曹婉拍了拍斗篷上的雪花。
荀綰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往裡走，熟門熟路得像回了自己家。
“怎麼？不歡迎啊？”
“婉兒妹妹怕你一個人孤單，一大早就把我也從被窩裡挖起來，非要拉我過來說陪陪你。”
荀綰一邊搓著手，一邊揶揄地看向曹婉：“有些人啊，還沒過門呢，心早就飛到這兒來了。”
聽到這話，曹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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