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陸遠赤著腳,毫無形象地癱在帥帳的一張竹椅上。他手裡拿著半個西瓜,是用井水鎮過的,正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往嘴裡挖,吃得津津有味。
旁邊的許褚來回踱步。
“少爺!俺的親少爺哎!”
“咱們到底要在這兒趴到啥時候?那陸遜是個縮頭烏龜,劉備是個老瘋子,這兩邊都在大眼瞪小眼。咱們帶著幾萬人在這兒喂蚊子?要俺說,首接衝出去,把他們兩邊都給那啥了……”
“把你個頭。”
“老三,你這腦子裡除了打架,能不能裝點別的?現在衝出去?那是給人家當靶子。陸遜在等風,劉備在等死,我們在等他們兩敗俱傷。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更吃不了這頓烤全羊。”
許褚撓了撓頭,一臉憋屈:“可這也太閒了……”
“閒?”
陸遠把西瓜皮隨手一扔,擦了擦嘴,嘴角微勾:“誰說我們閒著了?好戲才剛剛開場。”
“讓那個‘猴子’進來。”
片刻後,帳簾一挑。
一個身材精瘦、其貌不揚的校尉鑽了進來。這人長著一雙倒三角眼,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看著就不像個正經兵,倒像個市井裡的慣偷。
他一進來,納頭便拜:“小的侯三,參見大帥!”
“少爺,你叫這猴崽子幹啥?這身板,俺一拳能打死三個。”
“打仗你行,但這事兒,你不行。”
陸遠站起身,走到侯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夠猥瑣,夠機靈。這股子賊眉鼠眼的勁兒,不用演就是個二五仔。”
侯三訕笑兩聲:“大帥,您這是誇小的呢?”
陸遠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又扔過去一套有些破舊的戰甲。
那是東吳軍隊的制式鎧甲,上面還帶著乾涸的血跡和刀痕。
“換上。”
侯三手腳麻利,三兩下就套上了鎧甲。
陸遠又遞過去一封用蠟封好的密信:“侯三,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晚,我要你去幹一件掉腦袋的活兒。”
侯三臉色一白,但看著陸遠手裡那錠金燦燦的金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大帥您吩咐!只要錢到位,閻王殿小的也敢去溜達一圈!”
“不用去閻王殿,去蜀軍大營。”
陸遠指了指帳外面:“你去見蜀軍的前部督,黃權。”
“啥?!”
旁邊的許褚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少爺你瘋了?那黃權是劉備的心腹!你讓他去送死?還要把咱們的行蹤暴露給劉備?”
“誰說我們要暴露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