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康……”
“遠兒呢？”
許褚抬起頭，滿臉是血，手裡捧著那半截血衣，哆哆嗦嗦地遞過去。
“主……老爺……”
許褚哭得氣都喘不上來，指著那深不見底的雲霧：“這是少爺的衣裳……那石頭上有滑痕……少爺他……他和那黑衣人……一起下去了……”
曹操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件破爛不堪的錦袍。
“下去了？”
曹操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地看著手裡的衣服，“怎麼會下去了呢？這小子最怕死，最惜命，有點風吹草動跑得比兔子還快……他怎麼敢跳下去？”
“爹……”
曹婉在荀綰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
“那是……遠哥哥的衣服……”
曹婉身子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婉兒！”
荀綰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眼淚往下掉，卻咬著牙沒哭出聲，只是死死掐著曹婉的人中。
“別怕……沒事的……沒見到人就是沒死……”
荀綰這話是在安慰曹婉，也是在騙自己。
這麼高的懸崖，別說是人，就是塊石頭扔下去也得摔成粉。
曹操看著暈過去的女兒，又看了看手裡那件血衣。
“沒死。”
“誰說他死了？啊？！”
他轉過身，衝著身後那幾千名的虎豹騎咆哮：“這小子命硬！他是老子的兒子！老子沒死，閻王爺敢收他？！”
“傳我的令！”
“把這山給我封了！”
“找繩子！找藤條！給我下去找！”
曹操指著那深淵，唾沫星子橫飛，眼珠子里布滿了血絲：“活要見人！死……呸！他沒有死！”
“就算是掘地三尺，就算是把這山給平了，也要把他給我找回來！”
“誰要是敢說那個死字，老子現在就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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