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一第二是誰？”荀綰好奇地問了一句，順手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甜鹹適中。荀綰的眼睛瞬間眯成了月牙。
“第一是御廚……那是不可能的。”陸遠嘿嘿一笑，“第一是我心情好的時候，第二是我心情一般的時候。今天心情好，所以是第三。”
“貧嘴。”荀綰白了他一眼，手下的筷子卻沒停，又去夾第二塊。
馬雲祿也不客氣，夾起一大塊水煮肉片塞進嘴裡。
“好！夠味！”馬雲祿大呼過癮，“這菜吃著帶勁！比我們西涼的烤羊肉還有味道！陸遠，沒看出來啊，你這手藝絕了！”
“姐姐喜歡就好。”曹婉給馬雲祿倒了一杯酒，“這是遠哥哥特意吩咐加了茱萸和花椒的，說是合姐姐的口味。”
馬雲祿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軟糯糯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旁邊笑得一臉欠揍的陸遠，心裡湧過一陣暖流。
她長這麼大，除了父兄，還沒人這麼細緻地照顧過她的喜好。
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
酒足飯飽之後，下人們撤去了殘席，換上了清茶。
陸遠收起了嬉皮笑臉，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婉兒，跟你說個正事。”
曹婉正捧著茶杯小口啜飲，聞言放下杯子：“遠哥哥你說。”
“這幾天，一首到咱們成親之前，你就別回丞相府了。就住在我這兒。我讓人把偏院收拾出來了，離我的院子不遠。”
曹婉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為什麼呀？雖然咱們有婚約，但畢竟還沒過門，一首住在這兒……會不會不太合規矩？而且爹爹那邊……”
“規矩是個屁。”陸遠爆了句粗口，“我是怕曹丕那個陰貨對你下手。”
“丕哥哥？”曹婉更迷糊了，她連連擺手，“不會的不會的。我和丕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他雖然話不多，但對我一首挺客氣的。而且我是他妹妹呀，他怎麼會害我？”
在曹婉單純的世界裡，兄弟姐妹就該是相親相愛的。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有這麼多年的情分在。
陸遠看著她那副天真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傻丫頭，根本不知道權力鬥爭有多髒。
“知人知面不知心。”陸遠冷笑一聲，“以前他對你客氣，是因為你對他沒威脅，甚至還能用來聯姻拉攏勢力。但現在不一樣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而我，今天剛剛搶了他的老婆，踩了他的臉，奪了他勢在必得的西涼兵權。”
陸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曹婉：“在他眼裡，咱們倆現在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仇人。他動不了我，因為老頭子護著我，我也夠硬。但他要動你，太容易了在府上搞點小動作。”
“只要把你控制住，或者給你下點絆子，就能拿捏我。”
曹婉聽得小臉煞白，嘴唇哆嗦著：“真……真的會這樣嗎？”
“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遠轉過頭，看向正靠在椅子上剔牙的馬雲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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