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陸遠坐在太師椅上，面前鋪著一張羊皮地圖。秦嶺山脈橫在漢中和巴蜀之間，陽平關、劍閣、葭萌關，這些關隘的名字看著就讓人牙酸。
蜀道難走。
曹丕和司馬懿帶著五萬大軍去啃這塊骨頭，啃了整整兩年，連大門都沒進去，反而弄得灰頭土臉。司馬懿是出了名的能忍，連他都辦不到，陸遠知道自己不是軍事天才，硬打肯定不行。
有諸葛亮西川守著，手裡有八卦陣，還佔著地利，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得想個辦法。讓裡面的人自己亂起來。
陸遠目光停在手邊的一隻杯子上。
這是一隻琉璃盞，帶著渾濁的綠色，裡面盛著半杯清水。
這是曹操前些日子賞下來的，說是西域進貢的稀罕物，整個丞相府也沒幾隻。
陸遠拿起杯子晃了晃。
粗糙。
全是氣泡，顏色不純，杯口還有點剌嘴。這東西放在後世也就是個裝鹹菜的罐子水平，甚至不如啤酒瓶底通透。
“老趙！”
陸遠喊了一嗓子。
房門被推開，管家老趙跑進來，臉上帶著笑：“少爺，您吩咐？是不是餓了？廚房還有熱著的肘子……”
“就知道吃。”
陸遠把琉璃盞遞到老趙面前：“我問你，這東西現在市面上值多少錢？”
老趙嚇了一跳，趕緊伸出雙手在下面接著，生怕陸遠手滑摔了。
“少爺您拿穩了！這可是琉璃！西域來的寶貝！聽說要在極熱的地方燒製八十一道工序，是佛家七寶之一啊！”
陸遠不耐煩地晃晃杯子：“別扯那些，我就問你，這東西拿去賣，能換多少錢？”
老趙伸出一根手指，猶豫一下，又伸出一根。
“怎麼也得這個數。”
“二十貫？”陸遠撇嘴。
“什麼二十貫！”老趙聲音拔高，“是黃金！一百兩到兩百兩黃金！而且有價無市！”
“多少？！”
陸遠手一抖，水灑出來幾滴。
他瞪著眼睛看手裡這個充滿氣泡的破杯子：“就這破玩意？一百兩黃金？我那香水才賣多少錢？”
老趙一臉少爺你不懂行情的表情：“少爺，香水用了就沒了。琉璃是傳家寶啊！這成色雖然……雖然一般，但也是琉璃。要是那種通透無暇的，或者是大件擺件，那是天價！宮裡有個琉璃屏風，當年十常侍賣官的時候，抵了三公的位子呢！”
陸遠看著杯子，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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