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石糧食,也敢想九天玄鳳?張夫人,你那正妻的位子,看來是不怎麼值錢啊。”
龔氏主母看著臺上的鳳凰,眼睛睜的很大。
“龔家出精糧十二萬石,戰馬八百匹,生鐵三千斤。”
龔家家主龔祿在包廂裡急的首跳,一把抱住夫人的腿。
“夫人,使不得。那戰馬與生鐵是準備運往白帝城給皇叔北伐用的軍需。咱們暗中截留己經是重罪,現在全拿出來,一旦被查實,龔家就完了。”
龔氏主母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在龔祿的臉上。
“閉嘴。皇叔連金龍都收了,還在乎這點東西?我若是當不成這西川的女中之鳳,龔家留著那些軍需有什麼用。今天誰敢阻我,我就跟誰拼命。”
荀飛站在臺上,看著二樓包廂裡女人們的爭奪,心裡對陸遠十分佩服。
侯爺在許都的時候說過,男人的野心是為了權力,女人的虛榮心與對地位的執念一旦被點燃,比男人的野心還要厲害。這尊鳳凰,專門用來消耗西川世家最後的底蘊。
“十二萬石精糧,八百匹戰馬,三千斤生鐵。還有比龔夫人出價更高的嗎?”
荀飛敲響了銅鑼,聲音傳開。
張夫人聽到對面的嘲諷,呼吸急促。張夫人一把拔下頭上的一根金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頸上,簪尖刺破了皮膚,滲出血來。
“張肅,你今天要是拍不下這尊鳳凰,讓我在這人面前抬不起頭,我就死在你面前。張家也別想安寧。”
張肅嚇的臉色發白,上前去奪金簪。
張夫人一腳踹開張肅,頭髮散亂的衝著樓下大喊。
“張家出精糧二十萬石,城外五千畝水田的祖傳地契。還有……還有藏在城西夾壁牆裡的兩萬斤精鐵。”
張肅眼前一黑,嗓子裡發出一聲怪響,暈倒在地。那兩萬斤精鐵是張家祖上囤積了三代,準備用來打造私兵兵器的底牌。
大堂裡的世家家主們全都愣住了。
二十萬石精糧,兩萬斤精鐵。這是在拿家族的命去填那個坑。
龔氏主母臉色發青。龔夫人盯著那尊散發光暈的鳳凰,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血順著指縫滴在木地板上。
“跟我鬥……”
龔氏主母咬著牙,一把推開還在地上捂臉的龔祿。
“龔家出精糧五十萬石,戰馬三千匹,生鐵五萬斤。外加龔家在巴西郡的祖宅與所有田產。”
整個聚寶商行安靜下來。
五十萬石精糧,三千匹戰馬,五萬斤生鐵。
這筆物資,足夠把劉備手底下的五萬大軍武裝一遍,還能讓他們吃上一年。
陳到站在臺下,手握著刀柄,手背上青筋凸起,汗水順著額頭滑落。陳到看著二樓的龔氏主母,眉頭緊鎖。
這些平時在州牧府喊窮,說連一擔軍糧都湊不出,一匹馬都捨不得捐的世家,在地下藏了這麼多物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