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看著荀彧，首接開口打斷。
“岳丈，格局小了。”
荀彧停住話頭，有些疑惑的看著陸遠。
“小了。這是壟斷天下的暴利，哪裡小了。”
陸遠站起身走到荀彧面前，伸手在那捲竹簡上點了點。
“我要你建工坊，我要你開足馬力十二個時辰不停的燒爐子。我要你把這玩意兒大規模量產。”
荀彧眉頭緊鎖。
“量產。一旦數量多了，這琉璃就不值錢了。到時候誰還願意拿糧食和戰馬跟咱們換。”
陸遠笑了笑。
“我要把它賣給全大漢底層的普通百姓。”
荀彧有些不解。
“賣給百姓。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閒錢買這種奢靡之物。”
陸遠雙手撐在案几上，看著荀彧。
“所以我們要降價。降到非常低的地步。特別是那尊五爪金龍，你給我把模具改一改。改名叫保佑風調雨順的龍神。”
“價格十文錢。普通富戶能買，街頭的走卒販夫也能買，種地的佃戶咬咬牙也能買得起一尊供在家裡。”
荀彧看著陸遠，一時說不出話。
十文錢。
那連一斗粗糠都買不到。
用這種價錢去傾銷代表著皇帝權力的五爪金龍。
“荀叔，你仔細想想劉備現在把那條金龍當成什麼。”
荀彧下意識的回答：“天命。劉備認為那是高祖血脈的證明，是漢室正統的圖騰。”
“沒錯。劉備把那條龍供在州牧府的正堂上，天天帶著文武百官去磕頭。劉備靠著這條龍給西川的軍民洗腦，讓他們相信劉備才是天命所歸。”
“如果五天之後，朝廷的禁令傳到西川。緊接著無數的黑市商人帶著成千上萬條一模一樣的五爪金龍湧入成都。”
“當成都城裡的平頭百姓，人人家裡的灶臺上都供著一條十文錢的五爪金龍時……”
“岳丈，你覺得劉備手裡那條五爪金龍，還會是天命嗎。”
荀彧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一層冷汗佈滿他的額頭。
荀彧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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