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曹軍的推進速度快得讓人咋舌。這根本不像是一場殘酷的滅國之戰，反而像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武裝遊行。
白水關外。
曹軍剛剛把陣型擺開。工兵們還沒來得及把投石車的部件組裝起來。城牆上的守軍就自己打開了城門。
白水關的守將連身上的鐵甲都賣了換糧食了。他穿著一身破舊的單衣，捧著印信跪在官道旁邊。
“大都督，白水關上下三千守軍，願降。只求大都督賞口熱湯喝。”
守將磕頭如搗蒜。他身後計程車兵們眼巴巴地看著曹軍後方的輜重車，喉結不停地滾動。
葭萌關前。
馬超騎著高頭大馬，看著那些曾經在西川也算得上精銳的守軍，如今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他們手裡的長矛矛頭全是鐵鏽，連戰馬都餓得皮包骨頭，站都站不穩。
馬超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陸遠的馬車。
“大都督，這大耳賊造孽啊。為了買那些破琉璃，把底下的兵都餓成了這副鬼樣子。這仗打得，我都覺得勝之不武。”
陸遠掀開馬車的門簾，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羊肉湯。
“孟起，這叫降維打擊。劉備把西川的家底全抽空了，世家反水，百姓暴亂，軍隊斷糧。他現在就是個空殼子。咱們推過去，那是順應民意。”
陸遠喝了一口羊肉湯，舒坦地嘆了口氣。
“傳我的將令，沿途的降卒全部收編。不管他們以前跟誰混的，只要放下武器，一人發一碗肉湯三個饅頭。吃飽了給咱們在後面推糧車。”
傳令兵飛馬而去。
十萬曹軍推著堆積如山的糧草，牽著膘肥體壯的戰馬，浩浩蕩蕩地行走在蜀道上。
所過之處，蜀軍望風而降。沒有抵抗，沒有廝殺。西川的防線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傍晚時分，大軍在葭萌關內紮營。
中軍大帳裡生著炭火。一口巨大的銅鍋架在火上，裡面翻滾著紅亮的湯底。羊肉片、毛肚、青菜在鍋裡上下浮沉。麻辣鮮香的味道飄滿了整個大帳。
陸遠拿著漏勺，給夏侯惇撈了一大碗羊肉。
“元讓伯伯，嚐嚐。這西川的羊肉雖然不如北方的肥，但在辣湯裡涮一涮，味道還是不錯的。”
夏侯惇端著碗，大口嚼著羊肉，吃得滿頭大汗。
“賢侄啊，老夫打了一輩子仗，就數這次最舒坦。不用拼命，天天有肉吃。這哪是打仗，這是來西川遊山玩水來了。”
許褚在旁邊撈著鍋裡的毛肚，連連點頭。
“少爺這招絕了。用他們的鐵砸他們，用他們的糧喂他們。大耳賊要是看到這陣勢，估計得氣吐血。”
馬超坐在下首，看著鍋裡的紅油，心裡對陸遠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以前覺得打仗就是騎著馬端著槍往前衝，刀刀見血才是真漢子。現在他才明白，真正的殺招根本不在戰場上。
抽乾敵人的經濟，斷了敵人的糧草，比砍下敵人的腦袋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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