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親衛架起渾身是血的黃蓋，拖著往帳外走。
經過諸葛亮身邊的時候，諸葛亮的目光在黃蓋的後背上停了一息。
那些傷口。深淺均勻，位置精確。
重，但不致命。
諸葛亮低頭搖了搖扇子，沒有說話。
……
烏林水寨。
旗艦甲板上。
陸遠坐在一張胡凳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一把炒南瓜子。
他面前支著一根兩丈高的木架子，木架上面固定著一個銅管。
銅管是中空的，兩端各嵌著一片琉璃——準確地說是玻璃透鏡。陸遠讓工坊那邊磨了半個月，報廢了西十多片琉璃，才磨出兩片曲面合格的鏡片來。
簡易望遠鏡。
放大倍數不高，大概五六倍的樣子。但用來看對岸，綽綽有餘了。
陸遠湊到銅管的這一端，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眼貼在目鏡上。
對面柴桑水寨的帥帳看不見，但帥帳外面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他先看到兩個人從帥帳裡拖出了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
然後看到一群將領從帳中魚貫而出，個個臉色難看。
再然後看到幾個軍醫端著藥盆銅盆往營帳後面跑。
“來了來了，好戲開場了。”
許褚蹲在旁邊，伸著脖子也想看。
“少爺，看啥呢？讓俺也瞅瞅。”
陸遠把位置讓給他。
許褚一隻眼貼上去，另一隻眼使勁眯著。調了半天焦距，終於看清了對岸。
“哎？那是不是在抬人？咋渾身都是血？”
“周瑜打黃蓋。”
“為啥打？”
“演戲。”
許褚從望遠鏡前首起身子，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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