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
燒糧倉是第一步。留兩座是第二步。第三步就在鶴鳴嶺。
一環套一環。
連環計。
周瑜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抽搐。
他睜開眼。
“不走鶴鳴嶺。”
呂蒙的嘴巴張了一下。
“都督，不走鶴鳴嶺的話，唯一的路線是繞過鄱陽湖西岸，從蒲亭渡過河再折向東。但那條路要多走西十里，算上渡河的時間，起碼多耗半天。”
“多耗半天，糧食還在。走鶴鳴嶺，命都沒了。”
呂蒙沉默了一息。
“都督，那正面的防線怎麼辦？我們一走，豫章就是空城。”
周瑜看著北面三十里外那片燈火通明的曹軍大營。
他忽然笑了。
走，豫章丟。
不走，糧食沒了，五天後豫章還是丟。
兩條路，殊途同歸。
但走了，至少還有兩座糧倉的底子在手。不走，什麼都沒有。
“留兩千人守城。其餘全部跟我走。蒲亭渡方向，繞過鶴鳴嶺。”
呂蒙抱拳，轉身去傳令。
周瑜最後看了一眼北面的曹軍大營。
鼓聲還在響。
咚——咚咚——咚——
他轉身下了城樓。
一個時辰後，豫章東門無聲地打開了。
兩萬六千人魚貫而出，沒有點火把，沒有擂鼓，藉著月色往南走。
周瑜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段。他特意沒走前頭，怕的就是萬一有伏兵，主帥不能先暴露。
繞過鶴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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