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多少人？”
呂蒙報了個數。
“從鴉啼坡跟出來的，加上會稽本地的守軍，一共一萬六千人。能打的大概一萬二。剩下的傷兵和老弱，不堪一戰。”
一萬六千人。
周瑜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窗戶是敞著的，能看到會稽城的城牆，城牆外面是一片起伏的丘陵。丘陵後面是大海。
會稽是江東的最東南角。背後就是海，再退就沒地方退了。
周瑜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還是抽搐。
“子明。”
“在。”
“把地圖拿過來。”
呂蒙遲疑了一下。
“都督，軍醫說您至少得躺半個月……”
“拿過來。”
呂蒙沒再勸，轉身去了。
片刻後，一張牛皮地圖被鋪在了床板上。周瑜撐著右手半跪在床上，左手按在地圖的會稽位置上。
他的手指沿著城池外圍劃了一圈。
會稽城北面是一片淺水沼澤，長約十里，深淺不一，人馬走不了，船也劃不進去。
東面是海。
南面是連綿的丘陵，丘陵上長滿了密林和雜草，地形破碎，騎兵展不開。
西面是唯一的大路，通往吳郡方向。
也就是說，曹軍要打會稽，只能從西面這條路過來。
一條路。
一條窄路。
周瑜的手指停在了那條路上。
路的兩側是低矮的山丘。不算陡，但比平地高出三西丈，上面灌木叢生，可以藏人。
如果在山丘上埋伏弓箭手，在路面上設拒馬和陷馬坑，把所有能戰的兵全部堆在這一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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