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臣留下來，替主公拖一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孫權沉默了一息。
他走上前，握住了程普的手。
“也好。”
“走得了的跟我走。走不了的……德謀公，你看著辦。”
程普點了點頭。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拄著柺杖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孫權收回目光，轉身往後宅走。
後宅裡。
孫尚香站在廊下，一身勁裝，腰間別著短劍。
她不用人叫。動靜這麼大，再聾的人都能被吵醒。
“兄長，到底出了什麼事？”
孫權看了她一眼。
“收拾東西，跟我走。”
“走？去哪？為什麼走？”
“別問了。跟我走就行。”
孫尚香的脾氣上來了，一步擋在孫權面前。
“你不說清楚我不走。周瑜都督呢？前線打成什麼樣了？外面那些人鬼鬼祟祟搬東西，是不是要棄城？”
孫權停下腳步。
他看著自己這個妹妹。
年輕。倔強。什麼都不知道。
“小妹。”
“公瑾重傷昏迷。豫章丟了。鄱陽丟了。吳郡的世家開門投了曹操。現在從吳郡到建業之間，沒有一個兵在擋著。”
孫尚香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明天，最遲後天，曹軍就會出現在建業城下。城裡的守軍有一半是世家的私兵。你覺得他們會替咱們孫家擋刀嗎？”
孫尚香的嘴唇顫了一下。
孫權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半個時辰後在南門集合。輕裝快馬，只帶能騎馬的人。走不了馬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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