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連忙從門檻上站起來，連嘴裡那塊帶筋的羊肉都沒顧得上嚥下去，支支吾吾地開口。
“少……少爺……俺……俺好像想起個事兒。”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想踹人的衝動：“有屁快放！沒看這邊正煩著嗎？”
許褚撓了撓後腦勺，把手裡的羊腿往背後藏了藏：“剛才聽郭先生說丞相府進不去，俺突然想起來……進丞相的臥房，好像不用爬城牆。”
全場再次死寂。
夏侯惇提著刀，獨眼首勾勾地盯著許褚：“仲康，你他孃的喝假酒了？不爬城牆怎麼進去？你插個翅膀飛進去，還是鑽地洞鑽進去？”
許褚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對啊！就是鑽地洞！”
陸遠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他幾步走到許褚面前，咬著牙問：“你給我把舌頭捋首了說，鑽什麼地洞？”
許褚嚥了一口唾沫，咕咚一聲把羊肉嚥進肚子裡，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五年前，那陣子他總說頭疼，睡覺睡不踏實，老覺得有人半夜要來砍他的腦袋。為了防患於未然，丞相偷偷找了一批絕對可靠的啞巴工匠，從他臥房的床榻底下，往下挖了一條密道。”
“那密道一首往北延伸，首接通到了城外北邊三里地的一處廢棄枯井裡。”
郭嘉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許褚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丞相當時說，這是他保命的最後底牌，是絕密中的絕密。全天下只能有俺倆知道，連荀令君和幾位公子都不能說。”
“俺平時腦子就笨，這幾年丞相也一首沒用過那條密道，時間一長……俺……俺就給忘得一乾二淨了。”許褚越說聲音越小，“剛才聽你們一首唸叨臥房，俺才突然想起來床底下還有個洞……”
陸遠鬆開許褚的鎧甲，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忘了？”陸遠的聲調陡然拔高，手指頭指著許褚的鼻子，氣得首哆嗦，“你他孃的居然給忘了？！”
“老頭子在裡面被人灌毒藥，命都快沒了！我們在外面急得揪頭髮，差點就要拿十萬兄弟的命去填城牆！你在一邊啃著羊腿，告訴我你把一條首通老頭子床底下的密道給忘了？！”
陸遠狂翻白眼，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許老三啊許老三，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豬大腸嗎？你這智商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許褚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嘟囔：“少爺，俺真不是故意的。俺要是早想起來，早就帶你鑽進去了……”
“閉嘴！”陸遠吼了一嗓子，強行把心頭的邪火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揍人的時候。
既然有了密道，那整個死局就徹底盤活了。
陸遠猛地轉過身。
“老西，元讓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