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私自回返，無論何人，格殺勿論。”
曹丕癱軟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
他張著嘴，發出一陣無聲的乾嚎。
沒有眼淚流出來。
也許是哭幹了，也許是己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交州。
那個瘴氣瀰漫、蠻荒遍地的南蠻之地。
被逐出曹氏族譜，意味著他不再是曹家的人。
流放交州，意味著他將在那片瘴雨蠻煙中，活到死為止。
兩名武衛營計程車兵走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曹丕，朝門外拖去。
經過陸遠身邊的時候，他的嘴唇突然動了一下。
“我不服……”
陸遠偏過頭，瞥了他一眼。
沒搭理。
曹丕被拖出了正堂，拖過了院子，拖出了丞相府的大門。
門外早有一輛囚車等著。
夏侯惇親自押送。
曹仁走進正堂，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閉著眼睛的曹操，又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的陸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退了出去。
許褚也識趣地縮到了門外。
在臨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俺在外面守著”，然後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了。
堂裡只剩下父子兩人。
曹操坐在那裡，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陸遠走到旁邊的桌案前，提起茶壺，給曹操倒了一碗熱茶，端過去放在扶手邊。
“喝口水。”
曹操沒有伸手。
過了很久，他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覺得我狠不狠？”
陸遠拉了把椅子，在曹操對面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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