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珠江口外海。
港口內，劉備的交州水軍大大小小百餘艘戰船停泊在碼頭兩側。
水手們有的在甲板上曬魚乾，有的蹲在船頭修補漁網。幾個哨兵靠在瞭望塔的柱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花生米，眼皮子耷拉著，半夢半醒。
交州地處偏遠，自打劉備在這兒紮根以來，這片海域就沒來過什麼外人。
海賊都嫌這地方窮，不願意跑這麼遠來劫道。
所以港口的防務鬆懈得一塌糊塗。但凡有點緊張感的兵，早就被諸葛亮調去封陽關堵山路了。
留在港口的，全是些老弱病殘，連把像樣的刀都湊不齊。
“嘿，老趙，你說曹軍真會打過來不？”
一個哨兵蹲在瞭望塔上，嘴裡叼著根草棍，百無聊賴地問身邊的同伴。
“打個屁。”
被叫老趙的胖子翻了個白眼，啃著幹餅子。
“軍師都說了，曹軍要來只能走封陽關。那條道上埋了幾萬個陷阱，別說人了，耗子都鑽不過來。咱們這兒，太太平平的，等著立功受賞就行。”
瘦猴打了個哈欠，又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海面。
霧氣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得了，再睡會兒。等太陽出來了再說。”
瘦猴把草帽往臉上一蓋，靠著柱子，呼嚕聲立馬就起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閉上眼的那一刻。
薄霧的深處一片黑影，向著珠江口逼近。
……
旗艦的船頭。
陸遠雙手撐著船舷，看著前方逐漸清晰的海岸線。
“少爺，前面就是珠江口了。”
郭嘉站在他身後，手裡舉著單筒望遠鏡。
“看見了。港口裡停了大概一百來艘船，大的不超過二十艘，剩下的全是小舢板和漁船。沒有拒馬，沒有鐵索，連個像樣的攔截船隊都沒有。”
郭嘉放下望遠鏡，把它遞給陸遠。
“防務鬆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瞭望塔上的哨兵，我看了半天，一動不動，大機率是睡著了。”
陸遠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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