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的營地裡升起了十幾道濃密的炊煙。
大灶、猛火、鐵鍋架上去大煮特煮。
然後，風來了。
交州的晚風從海面上吹向內陸，帶著一股香味。
烤魚。
煮蟹。
還有鐵鍋燉貝肉的那種鮮甜味道。
城頭上的守軍集體咽口水。
士兵們今天只吃了兩頓稀粥。
劉備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曹軍營地裡亮起了火堆。
遠遠看去，像是沙灘上開了一場盛大的篝火宴會。
傳來了士兵們猜拳行令的大呼小叫聲，還有鐵鍋碰撞的叮噹聲。
甚至有人在唱歌。
城牆上的守軍靜悄悄的。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聞到了那股從海風裡帶來的香味。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蹲在城垛後面，抱著長矛，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
他用力捂住了肚子。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老兵自己的肚子也在叫。
……
三天後。
南海郡城內的糧價漲了八倍。
一斗米賣到了三百錢，而且有價無市。幾家糧鋪關門歇業，掌櫃的連夜把糧食藏進了地窖裡。
食鹽更慘。
南海郡的鹽全靠海路運入。水路被封之後，城裡的鹽存量三天就見了底。一小包粗鹽被炒到了一貫錢。普通百姓根本買不起。
沒有鹽，菜煮出來寡淡無味，人吃了渾身沒力氣。
士兵們的戰鬥力肉眼可見地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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