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拉著臉。你的仗不比我少。路上要是遇到劉備的斥候小隊，別客氣。”
馬超接住令牌，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那是自然。”
陸遠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最後看了一遍整個部署。
水路主力十萬人，順西江逆流而上。陸路偏師三萬人，沿南岸官道大張旗鼓地推進。兩路合擊，一明一暗。
諸葛亮在十萬大山裡挖的那些陷阱、布的那些伏兵，全都成了擺設。
你防的是山裡的路。
我走的是江上的水。
“出發時間，明日卯時。”
陸遠揹著手往帳外走。
“孟起兄帶步騎先行，比我們早出發半天。元讓伯伯跟孟起兄一路。老西跟我走水路。老三……”
許褚立正。
“少爺！”
“你去把我那艘旗艦上的躺椅搬到甲板上。甲板正中間，朝著船頭方向擺。再架個遮陽棚。我要在船上吹著江風睡午覺。”
許褚一溜煙跑了。
郭嘉跟在陸遠身後走出帥帳問了一句。
“少爺，諸葛亮如果算到我們走水路呢？”
“他算不到。”
“為什麼？”
“因為他以為我跟他一樣，是個願意吃苦的人。”
陸遠伸了個懶腰。
“諸葛亮佈防的邏輯，是建立在“對方會走最合理的軍事路線”這個前提上的。陸路雖然險，但距離近，可以隨時紮營。水路雖然安全，但逆流而上耗時耗力，不是常規的進軍方式。”
“他算兵法，算地形，算補給，算士氣。”
“但他算漏了一樣東西。”
“什麼？”
陸遠回過頭，衝郭嘉笑了一下。
“他算漏了我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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