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灘的火燒了整整一夜。
到第二天早上，兩岸的蘆葦蕩變成了一片黑灰色的焦土。
張飛帶著不到三百人跑了回來。
一千人的伏兵，活著回來的不到三成。
剩下的要麼燒死在蘆葦蕩裡，要麼被濃煙嗆暈了栽進泥裡悶死，要麼趁亂跑散了，不知道躲到哪個山溝裡去了。
關羽那邊更慘。
南岸離曹軍的船更近，陶罐砸得更密。一千人出去，回來的只有一百多個。
他站在太守府的大堂裡，一言不發。
劉備也一言不發。
兩千人。
他手裡最後的兩千精銳。
出去了大半，回來了零頭。
而曹軍那邊呢？
一個人都沒下船。
一個人都沒死。
諸葛亮站在角落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張地形圖的蘆葦灘位置，那裡被他用硃砂畫了一個圓圈，標註著“伏擊點”三個字。
圓圈還在。
伏兵沒了。
大堂裡沉默了很久。
最後是劉備先開了口。
“守城吧。”
“把東面峽口的人撤回來。曹軍走的是水路，山路上那些滾木礌石攔不住船。與其分兵守山道，不如把人手全縮排城裡。”
諸葛亮點了點頭。
“主公說的是。如今城內還有兩千餘人，廣信城小，反而好守。曹軍雖有水師之利，但船總不能爬上城牆。只要守住城池，等西面鬱林和合浦的援兵趕到……”
話沒說完。
門外又衝進來一個斥候。
“報……！曹軍的戰船……在西江江面上拉起了鐵索！”
諸葛亮的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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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