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小丫發高燒了，燙得厲害，怎麼叫都不醒！”
看到戚呈宗，蘭秀秀像是找到主心骨。
戚呈宗確認小丫發燒後，沒有猶豫，彎腰把小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裹緊了，“走，去衛生所。”
蘭秀秀眼眶又紅了，她的小丫怎麼這麼命苦。
剛跟著往外跑了幾步，戚呈宗瞥見她的腳，立馬喝住：“穿鞋！等會你也生病，誰照顧小丫。”
她這才發現自己光著腳，慌忙趿拉上鞋子。
雨已經停了，但路上全是泥濘，戚呈宗抱著小丫走得飛快，蘭秀秀在後面跟著有些吃力，男人也有些著急。
他要顧及身後的女人，又要照顧懷裡的孩子。
“你慢慢跟著，我先帶小丫過去。”
衛生所在村東頭，兩件土坯房就是全部。
緊趕慢趕下，兩人總算到了，戚呈宗一腳踢開門，動靜大得整間屋子都在抖。
衛生所是有值班醫生的，但村裡基本上沒人半夜來看病，因此值班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盹。
踹門的動靜嚇了他一跳，白大褂男人抬起頭，罵罵咧咧地開口：“誰啊！大半夜的，趕著投胎啊！”
“我。”戚呈宗只吐出一個字。
那大夫定睛一看，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戚、戚同志？您這是……”
戚呈宗的臉色並不好，他把小丫放在床邊，催促著大夫：“孩子發高燒，快看看。”
大夫不敢怠慢，趕緊湊過來，拿起聽診器。
在他忙活的時候，戚呈宗看向門口，等待著蘭秀秀。
好在蘭秀秀並沒有走太后面，沒幾分鐘就跟進來了，看到大夫正照看小丫，情緒激動：“大夫，我的小丫怎麼樣了？”
女人的聲音引得大夫瞥了一眼，來得匆忙，蘭秀秀衣服並不規整，戚呈宗則是背心外面披了個外套。
這深更半夜的，一男一女帶著個孩子來看病，怎麼看都不對勁。
“看什麼看？”戚呈宗注意到大夫的目光，忽然開口，聲音夾帶著怒意，“看病就看病，眼睛不想要了？”
大夫一個激靈，趕緊收回目光，“我正在看，在看。”
“怎麼樣？”蘭秀秀急切地問。
仔細檢查後，大夫表情古怪，他猶豫的看了戚呈宗一眼，見後者面色沉得像鍋底，硬著頭皮說。
“這孩子燒得不輕，怕是淋雨著了涼，寒氣入體。咱們衛生所條件有限，退燒針已經打過了，但藥效怕是跟不上。”
蘭秀秀聽著，心跟著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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