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蘭秀秀下意識開口，在她印象裡，村長一直是正直的形象，問完後她又覺得自己多嘴，“我不該問的。”
戚呈宗倒覺得沒啥，慢悠悠的分享：“分糧食的時候往自己口袋裡多裝了多少，公社來檢查的時候怎麼糊弄過去的，還有其他不太合適的事，我都知道一點。”
蘭秀秀一驚，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這些事隨便抖出一件，他這個村長就當到頭了，你放心，他知道你是我護著的，以後也不敢動你。”
原來他敢這麼橫，是知道村長的秘事。
蘭秀秀轉身想回去，戚呈宗卻突然攔住她：“秀秀，到了今天這一步，你還沒看清趙志鈞的真面目嗎？”
昨晚戚呈宗就一直在找機會，他必須讓蘭秀秀正視這件事。
蘭秀秀沉默了很久，想的甚至有些失神，以至於風吹亂她的頭髮，蘭秀秀都沒有去整理。
“我知道他不是人。”
過了好久，蘭秀秀總算輕輕開口，“可那又能怎樣呢？我跟他……是結了婚的。”
戚呈宗看著她，沒有說話。
蘭秀秀眼眶紅紅的，她沒有辦法。
“我不知道回婆家可能會遇見什麼，但……小丫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顯，戚呈宗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你到底想不想離婚？”
蘭秀秀一愣，她看到戚呈宗的眼裡深深的探究，還有一絲期待，她突然不知道怎麼面對戚呈宗的情緒。
“你要是想，我可以幫你。”
類似的話戚呈宗也說過，那時候蘭秀秀害怕，如今她有了一絲猶豫。
“秀秀。”戚呈宗再次溫柔開口，聲音裡多了些乞求。
蘭秀秀的嘴唇顫了顫，抓著衣服的手緊了緊：“想。”
雖然之說了一個字，但戚呈宗知道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聲音放得很輕很穩：“那就離。這事我幫你辦。”
今天之前蘭秀秀不會相信戚呈宗這句話，可看到村長的態度，看到戚呈宗請來省醫院的兒科專家，她信他。
“謝謝你，戚大哥，你對我的幫助，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償還。”
戚呈宗看著她的神情，猶豫開口，“你知道的。”
蘭秀秀一愣，不知道怎麼接話。
男人嘆了口氣：“去看看小丫吧，她狀態應該好多了。”
他說完便邁步走了進去，戚呈宗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像是有些不甘。
“秀秀，我那天說的都是真心話……”
話沒說完，衛生所的門簾被人從裡面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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