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趙志鈞離婚。”
陳繼芳愣了足足有半分鐘,就連村長都愣住了,手中的旱菸燃了大半他都沒注意到。
“你說什麼?!”陳繼芳猛地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我說,我要離婚。”蘭秀秀重複了一遍,原來這話並不難出口。
“你瘋了!”陳繼芳心裡本就惱怒,多重怒火下,她衝上來就要抓蘭秀秀的頭髮,“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趙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想離婚就離婚?我看你是攀上別的男人了吧!”
蘭秀秀躲開了她的手,把小丫護在身後,確保小丫沒事後,蘭秀秀鼓足勇氣開始反擊。
“養我?我嫁到趙家這些年,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天黑透了才能歇下,好吃的都是優先給你們,趙志鈞在外面鬼混胡來也沒見您攔著,他喝醉酒打我也沒攔,如今說趙家養我?”
村長被說愣了,看向陳繼芳的表情有些變化,陳繼芳心虛,連忙找了哥藉口。
“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難不成你要特殊些,生了個拖油瓶自然要幫家裡多做些事的,誰讓你生不出兒子。”
又是這句話,蘭秀秀都聽膩了。
“小丫不是拖油瓶,我自己能養小丫。”
“就憑你?”陳繼芳冷笑,“你一個鄉下女人,大字不識幾個,你能幹什麼?就連你挖菜的地,都是我們趙家的!”
蘭秀秀不得不承認陳繼芳的話有理,可轉念想到戚呈宗說:我幫你離婚,她一下又挺直腰桿。
“我不管你怎麼說,這婚,我離定了。”
陳繼芳氣的手抖,惱羞成怒的“呸”了一聲:“你想離婚,除非我死了!”
村長站在旁邊沒吭聲,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他不想摻和。
蘭秀秀瞥了眼村長,有主意了。
“行,不離婚也可以。”
見蘭秀秀鬆口,陳繼芳露出得意的神情,她就知道蘭秀秀是威脅她們的。
“那就讓趙志鈞去坐牢,拐賣兒童、打婦女這些罪名加起來,處罰不輕吧?”
陳繼芳的臉色刷地變了,半天喘不上氣來,“你!你!”
“村長,你說呢?”
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確實不輕,而且革委會那邊也知道這件事了……”
這句話無疑給陳繼芳的內心一記重擊,她無助又憤怒的看著蘭秀秀:“志均是你男人!你要毀了他嗎?”
“他賣我閨女的時候,可沒想過小丫是他女兒。”蘭秀秀平靜的開口。
村長眼看情形不對,趁機上前打圓場:“趙家的,要我說離婚總比坐牢強啊,你們不是也嫌棄人家秀秀生不出兒子,還不如換一個……”
話說到陳繼芳心裡去了,她眼神在村長和蘭秀秀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離婚可以,但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