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哥，你別這樣。我丟人不要緊，可小丫往後還要活人，我不能給她留話柄，我還想她上學，今後過好日子。”
蘭秀秀說的是心裡話，戚呈宗也不再玩笑，表情嚴肅，聆聽蘭秀秀的想法。
“而且現在情況特殊，革委會那邊本來就盯著我們，萬一有人舉報我們亂搞男女關係，你肯定會受牽連，你還是……黑五類。”
這話說得在理，戚呈宗沉默了。
他成分不好，村裡人都逼著他，他差點都忘了。
蘭秀秀趁他鬆動，趕緊把小丫接過來，小丫不明所以，看看戚呈宗，又看看蘭秀秀。
戚呈宗站在原地，看著蘭秀秀一手抱孩子，一手背行囊，忽然開口：“那要是有名分呢？”
蘭秀秀的手一頓，沒敢看戚呈宗的視線。
“要是我給你名分，你是不是就能跟我過日子了？小丫也不會被人詬病。”
諸如此類的話，蘭秀秀聽了太多，一開始她不相信戚呈宗，日子久了，她也動搖了。
“戚大哥，你……你到底為啥喜歡我？我一個鄉下女人，大字不識幾個，還帶著個拖油瓶，又窮又醜，你圖我什麼？”
“你覺得自己不配？”他問。
戚呈宗不喜歡她自我貶低，但在趙志鈞那樣的壓迫下，他能理解。
蘭秀秀沒說話，但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答案。
“我見過你很多次，你不知道，但每次我都能看到你不一樣的有點；即便日子苦，你也會勤勞的在地裡幹活，或者是努力逗小丫開心，在你身上，我看到希望。”
蘭秀秀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他發現她不知道的優點。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人，不該過這樣的日子。”戚呈宗的聲音不高不低。
“你明明自己生活不如意，可對待他人你依舊溫柔平和，你這樣的女人，誰會不喜歡？不珍惜的人才是真正愚蠢，不識字可以學，不識人可沒那麼好學。”
蘭秀秀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她哭自己總算脫離趙志鈞，她哭戚呈宗說出那麼多她的優點，哭自己今天竟然那麼勇敢，哭太多東西。
小丫伸出小手去擦她的臉：“媽媽不哭。”
戚呈宗抬手想替她擦淚，手伸到一半又想到男女有別，收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亂，我不逼你，你慢慢考慮，如今你離婚了，我們正常接觸不會被說的。”
他從蘭秀秀懷裡把小丫接過去，“你身子弱，我抱小丫走的平緩。”
蘭秀秀跟在身後，久聽戚呈宗走在前面略有些兇狠的開口。
“我戚呈宗這輩子，肯定把你娶回去，你說了不管用。”
她何時見戚呈宗這般賴皮，覺得他和往日不太一樣，嬌嗔著追趕他的步伐：“你！你不能這樣！我不會同意的！”
“你不同意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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