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重新包紮下。”
布條解開,傷口露出來,是一條長長的劃痕,邊緣已經開始發黑,顯然沒有好好處理。
蘭秀秀的聲音一下帶著鼻音,“你這人……你怎麼不早說?這傷口都發炎了。”
“不疼。”戚呈宗說。
蘭秀秀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到堂屋,片刻後拿著母親留下的那本醫書出來,她快速翻了幾頁,然後從包袱裡找出一塊乾淨的布,還有她今天研製的草藥膏。
“手伸過來。”她讓戚呈宗把手伸出來。
戚呈宗乖乖聽話,伸出手,由著她擺弄。藥膏塗上去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蘭秀秀感受到後,更加心疼,她把上藥的動作放的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份上的。”她忽然開口,聲音很低,“戚大哥,現在我已經還不清你了,你不要……再讓我愧疚。”
蘭秀秀說得輕,其實心裡更多的是心疼。
戚呈宗低頭看著她,油燈的光映在她的側臉上,他能看到她的眼眶還是紅的。
他不接話,這是他慣用的回答。
等蘭秀秀包紮的差不多,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蘭秀秀面前,“拿著。”
蘭秀秀抬頭看去,是一卷錢,她露出疑惑的神情,並沒有伸手去接。
“藥錢。”戚呈宗說,“你之前採的靈芝,我拿去給藥販子看了,他們收了。”
蘭秀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裡明顯有了光。
她有希望了。
“販子說不錯,就是量太少,成色也一般,他只肯給八十。”戚呈宗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歉意,“我自作主張,用其中一部分給你買了點東西。”
還不等蘭秀秀開口詢問,戚呈宗又從懷裡掏出幾樣東西,全部用一個布袋裝著。
裡面有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針灸入門》,還有一個小布包。
“這是什麼?”蘭秀秀對那個小布包產生興趣。
戚呈宗又往她面前遞了遞,“你自己開啟看看。”
蘭秀秀開啟來,裡面是一排銀針,粗細不一,跟孫培華大夫用的一模一樣,蘭秀秀眼裡是說不出的開心。
“我買了醫書和銀針,希望能幫助你。”戚呈宗說,“剩下的錢在這裡,五十塊。”
蘭秀秀愣住了,她看著那些東西,發呆。
“你之前說想學醫。”戚呈宗以為她不願意,耐心解釋著,“我看這本寫得還算清楚,銀針也是正經的鐵匠鋪打的,能用。”
蘭秀秀的手微微發抖,她記得下午小丫問她,分傢什麼意思,她說只剩下她們娘倆了。
可現在,有個男人深夜來關心她,為她跟別人大家,把她的想法記在心上,甚至幫她想了那麼多事情。
怎麼可能不敢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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