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村子裡安靜下來,蘭秀秀把小丫哄睡了,拿著醫書靠在窗戶邊,藉著那點月光,開始翻閱。
月光不算太亮,但勉強能看清字跡。
孃親寫的很詳細,蘭秀秀仔細看著,上面那些細小的批註讓她回憶起母親還在的日子,心裡有絲酸澀。
她孃的筆跡工整又細緻,因為沒有系統的學習,也沒有老師教,所以母親基本上每一個東西都寫的清清楚楚,藥性、習性、相沖藥材等等。
坐在這裡翻閱醫書的時候,蘭秀秀忍不住想,母親之前也是這樣坐在窗前翻書嗎?
正出神,一陣夜風吹過來,書頁嘩啦啦地翻動,有什麼東西從書頁間飄了出來。
蘭秀秀彎腰撿起來,是一張紙條。
戚呈宗的字。
“不要熬夜,照顧好自己。”
簡簡單單,卻包含著他的關心。
蘭秀秀握著那張紙條,輕咬下唇,他什麼時候放進醫書裡的,又或者說,他怎麼這般瞭解自己。。
她想起他今天站在梯子上回頭衝她笑的樣子,想起他說“你的這雙手不是用來幹粗活的”,還有他抱著小丫說“我會努力表現的”,想起他抱著她說“給我個機會。”
細小的瞬間全是感動,蘭秀秀儘可能平復自己的心情,但內心不斷的顫抖還是提醒她,她心動了。
蘭秀秀把紙條貼在胸口,閉了閉眼。
燙得厲害。
過了一會,蘭秀秀把紙條疊好,在月光下又看了一會書。
回到床上的時候,小丫已經睡熟了,蘭秀秀把醫書和戚呈宗那張紙條放在枕頭下,隨後貼著小丫躺下。
抱著小丫,蘭秀秀覺得心裡很滿足,她的心裡,更有其他的,暖暖的。
睏意漸漸湧上來,蘭秀秀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蘭秀秀就醒了,看著新家的佈局,她心裡說不上的幸福,總算有一塊她和小丫的容身地了。
小丫還在睡,蘭秀秀簡單把頭髮紮起,背上背兜準備去採藥,現在這是她唯一的收入。
如果像上次一樣,採到珍惜有用的藥材,她還能添置點新東西,還能給小丫換套新衣服。。
走到村口的時候,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迎面過來,差點撞上她。
蘭秀秀見來人急匆匆的,趕緊側身讓開,定睛一看,是隔壁巷子的李嬸。
李嬸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手裡提著一個布包,步伐匆忙焦急,蘭秀秀忍不住開口詢問,“李嬸?你怎麼了?”
一看是蘭秀秀,李嬸連忙抓住她的手,彷彿這樣能緩解她內心的著急。
“秀秀啊,我家小孫子,吐了三天了,吃什麼吐什麼,連水都喝不下去,我急死了,本以為只是吃壞肚子,結果昨晚又拉了一宿,今早上一看,人都快昏過去了!”
蘭秀秀心裡一緊,“去衛生所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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