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秀秀停下手裡的動作,平靜的說出自己的診斷:“李嬸,孩子這是中毒了,得先把體內的毒物排出來。我用銀針幫他催吐、疏通,只要毒排出來,人就沒事了。”
“中毒?”李嬸子愣住了。
“你聽我的,先給孩子喂點溫水,少量多次。”蘭秀秀冷靜的安排,眼裡的篤定讓李嬸半信半疑的跟著做。
孩子昏昏沉沉的,李嬸餵了好幾口,孩子才勉強喝下一點。
當蘭秀秀再次拿起銀針,李嬸又開口了,這次她多了絲糾結:“秀秀,你這針紮下去,真沒問題嗎?嬸子能信你嗎?”
蘭秀秀直接把左邊胳膊的袖子擼了上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針眼,有些是新的,有些已經結痂了。
李嬸看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李嬸,學醫的時間不長,也沒人教過我,是我自己照著書學的。這些針眼,都是我拿自己練出來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抱著拿孩子練手的心思。”
即便如此李嬸子還是滿眼擔憂,可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蘭秀秀沒有貿然下手,認真的看著李嬸子,“我知道你不放心,換了誰都不放心,但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拿孩子的命開玩笑。我既然敢下針,就有八成的把握,要是你還有擔憂,我們現在就一起把孩子送城裡。”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孩子微弱的呼吸聲。
李嬸子的眼眶紅了,她看看蘭秀秀的胳膊,又看看床上的孩子,最後下定了莫大的決心:“扎吧!秀秀,嬸子信你!”
得到肯定後,蘭秀秀沒再多說,轉過身,重新拿起銀針。
她很有天賦,加上在自己手臂上扎的針,如今每一針都穩準狠,李嬸一直在旁邊緊張的看著她。
三針下去,孩子的肚子忽然咕嚕嚕響了一陣。
再接著,孩子猛地側過身,“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大灘渾濁的水和穢物噴湧而出,酸臭味再房間裡迷茫。
可蘭秀秀和李嬸卻露出驚喜的表情,孩子把這些吐了,是不是好受多了?
孩子吐完之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雖然還是白的,但意識已經恢復了些。
“秀秀,孩子是不是好了?”李嬸迫不及待的詢問。
蘭秀秀搖頭,“還要扎。”
李嬸已經比原先信任蘭秀秀了,蘭秀秀取出一根稍細的針,在孩子虎口處輕輕捻轉了幾下。
孩子又吐了兩口,這次吐出來的東西少了,但人明顯更清醒了,孩子虛弱的睜開眼:“奶……”
李嬸子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撲過去抱住孩子,整個人都在顫抖:“奶奶在!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啊!”
蘭秀秀把銀針一根根取下來,用乾淨的布擦乾淨,重新收好。
這是她第一次診治,孩子好了,蘭秀秀心裡有雀躍,更有激動。
不過身為醫者,她必須找到病因:“李嬸,這孩子這兩天是不是吃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比如山上的蘑菇?”
李嬸子一愣,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前些天他爺爺在山上撿了幾個蘑菇,都說鮮豔的蘑菇有毒,那蘑菇看著醜不拉幾的,他爺爺就說給孩子煮湯喝沒事,誰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