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呢，”戚呈宗感受到她的小動作，輕聲笑道，“別鬧。”
到底是誰在鬧？
蘭秀秀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掙扎，戚呈宗滿足的牽著她的手，慢慢開著車。
車子緩緩駛出街道，拐上了回村的公路。
窗外的風景從熱鬧的街市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田野，窗外風景的變化，蘭秀秀心裡也發生了些變化。
“喜歡城裡嗎？”戚呈宗忽然開口。
蘭秀秀愣了一下，回想起繁華的地帶，還有美好的東西，點了點頭：“喜歡。”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我小時候，我媽經常跟我說城裡的事，母親嚮往城裡，是因為能給我更好的生活，如今我想讓母親知道，我過的好，也想給小丫一個好的生活。可是，我母親已經看不到了。”
蘭秀秀說到母親，眼眶微微泛紅。
“那時候母親經常看醫書，她總說有一技之長就可以在城裡生活，只是最後還是沒有得償所願。”
戚呈宗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那你想不想，”他想了想，“以後在城裡生活？”
蘭秀秀沉默了。
在城裡生活小丫就能有更好的環境，認識更多的小朋友，還能有更好的教學氛圍，甚至……蘭秀秀手上的力氣加重一點，甚至小丫還有好看的衣服穿。
“想。”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但是我不配。”
戚呈宗的眉頭皺了一下，降低車速，直到最後停下。
“看著我，”戚呈宗迫使蘭秀秀與他對視，“什麼叫不配？這世上沒有什麼配不配的，只有想不想、做不做得到。”
蘭秀秀還沒反應過來，戚呈宗繼續認真開口。
“你現在學扎針，學認藥，以後還可以學更多。你腦子好使，肯下功夫，等把本事都學到手了，去城裡的醫院找個工作，不是沒有可能。”
不知道這算不算大餅，蘭秀秀的心跳了一下，她控制自己不幻想，可她又十分渴望。
戚呈宗還在描述她的未來。
“到時候你有了穩定的收入，小丫也能在城裡上學，接受更好的教育。你還不用聽村裡的人嚼舌根，也不用害怕你父親來找你，你結識的都是與你志同道合的朋友，你只會越來越開心，”
這些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蘭秀秀心裡那潭死水，她從來不敢想這些，今天戚呈宗描述出來，一件一件地說給她聽的時候。
蘭秀秀忽然覺得，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遠了，或許她真能過上那種生活。
“那你呢？”
描述的場景在蘭秀秀腦海中過一遍後，她下意識的詢問，然而說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蘭秀秀不看戚呈宗，就像剛剛什麼都沒說一樣，可兩人緊握的雙手還沒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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