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秀秀心裡莫名一緊，“不怪你，你……你很好的。”
他搖搖頭，聲音愈發平靜，“我現在給不了你什麼，所以只能給予這些幫助，你不用謝我，這都是我願意做的。”
蘭秀秀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他抬手攔住了。
戚呈宗深吸一口氣，“你再等等我，等我平反，等我把這頂帽子摘下去，我……我會給你好的生活。”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老槐樹沙沙作響。
兩人一直沒有正視過這件事，可今天戚呈宗提出來了，蘭秀秀不得不仔細想想。
她站在風裡，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做過的事情湧上心頭，一樁樁一件件，伴隨而來的是酸澀的味道，蘭秀秀抿唇。
“戚呈宗。”她叫他的名字，“你別說這種話。”
“什麼意思？”
戚呈宗之前聽蘭秀秀叫他的名字都是氣急的語調，頭一次從中聽出感傷。
蘭秀秀咬了咬嘴唇，“你應該去找更好的。”
戚呈宗的手頓住了。
蘭秀秀說的是真實想法，如果戚呈宗真平反了，她一個離過婚帶孩子的農村女人反倒是配不上了。
“我離過婚，帶著個孩子，成分也不比你好到哪兒去。”蘭秀秀的聲音有些發緊，但她還是硬撐著說下去，“你在城裡待過，見過世面，等以後平反了，城裡大把好女孩，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不敢看戚呈宗的表情。
“蘭秀秀。”
戚呈宗突然出聲，語氣有些著急。
蘭秀秀腳步一頓，沒回頭，緊接著她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
再抬頭，戚呈宗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股犟意，他眉頭緊皺，“你想好了？你讓我去找更好的，這是你真心話？”
說到後面，戚呈宗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蘭秀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說話！”戚呈宗語氣加重了，“說你根本不想看見我，覺得我現在做的這些都是沒意義的，說讓我不要再來煩你，我就立馬離開！”
戚呈宗大喘氣的說完這番話，蘭秀秀感受到他壓抑的情緒，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她心裡發虛，以至於蘭秀秀準備好的那些狠話全部被堵在喉嚨裡。
戚呈宗也不甘示弱的盯著她，兩人看著彼此，夜風漸漸大起來了。
不知道是對視的太久，還是夜風太大，蘭秀秀感覺眼眶發酸。
半響蘭秀秀只擠出一句：“太晚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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