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秀秀心裡一緊，點了點頭，“我知道，要不是十足的把握，我是斷斷不敢的。”
孫培華擺擺手，“我知道你之前幫李嬸家的事情，那件事你做的好，也能看出你有天賦，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引路人。”
“引路人？”
“就是師傅。”孫培華笑了笑，“有人帶著，能少走十年彎路，也不會辜負你的天賦。”
蘭秀秀低著頭沒說話。她知道孫培華說得在理，可如今她的情況，沒錢找師傅，也未必有人願意收她為徒。
孫培華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說起另一件事，“說起來，前幾天有個小子，死乞白賴地非要買我手裡的一套醫書。”
蘭秀秀沒在意，看在快到山下了，隨口問了一句：“什麼醫書？”
“《針灸甲乙經》，還有幾本手抄的方子。”孫培華一邊觀察蘭秀秀的表情，一邊開口，“那小子磨了我許久，說盡了各種話，還出高價想買。”
蘭秀秀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我說不賣，那是我吃飯的傢伙，而且沒有引路人，光看怎麼可以！他倒好，軟磨硬泡，最後我也不耐煩了，就讓他把書名抄了去，讓他自己找去。”
瞧見蘭秀秀的表情變化，孫培華笑呵呵地說。
“那小子老老實實抄了十幾本書名，也不知道找沒找齊。”
蘭秀秀腳步一頓，猛地抬起頭，孫培華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您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叫戚呈宗？是不是上次……送我來衛生所的那個男人？”
孫培華笑而不語，但那表情分明就是“你說呢”。
蘭秀秀沉默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戚呈宗把書給她的時候，根本沒說這些事，只是淡淡的讓她拿著學，她以為戚呈宗就是隨意買的。
“他沒告訴你？”孫培華問。
蘭秀秀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緊：“沒有。他就說我想學，他就給我找書、找師傅，如果有招學徒的醫館，他再幫我留意。”
孫培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欣賞：“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做的多，說的少，什麼都憋在心裡，也不怕把自己憋壞了。”
蘭秀秀抿著嘴唇，回想起戚呈宗在她面前做的事，還有說的話，不知道他鼓起多大的勇氣，一時間蘭秀秀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堵得慌。
“孫大爺，您跟他……很早就認識了？”
孫培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欣賞蘭秀秀，又像是猶豫該不該說。
“是，他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孫培華的聲音低下去，“不過這中間的彎彎繞繞，我不能告訴你。”
蘭秀秀一愣。
兩人已經走到山下，孫培華撐著目光，站定身子。
“閨女，瞭解一個人，不能從別人嘴裡，得用自己的心，別人感受到的，未必是那個人給予你的。”
蘭秀秀以為孫培華誤會了兩人的關係，想解釋：“孫大爺，我跟戚呈宗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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