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戚呈宗說，他要當小丫的父親。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帶走吧。”
趙志鈞嘴裡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我不走！我是小丫的父親！秀秀，我錯了！”
各種悽慘的聲音交織著，但沒有人回頭。
窯洞裡安靜下來。
蘭秀秀猛地回過神來，“小丫！小丫在哪裡？”
她跑到窯洞最裡面，藉著昏暗的光線，蘭秀秀看到小丫被一根粗麻繩綁著手腳，蜷縮在硬邦邦的泥地上。
除去臉上的淚痕，小丫左邊的臉蛋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紅印子，腫得老高，一看就是被人扇了巴掌。
“小丫！”蘭秀秀心疼得幾乎要碎掉，手忙腳亂地去解繩子，她把小丫緊緊摟在懷裡，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對不起小丫……”
小丫也害怕極了，眼淚不斷掉著，小手緊緊抓著蘭秀秀的衣服。
片刻後，細軟沙啞的聲音還試圖哄蘭秀秀：“媽媽不哭，是小丫不對……小丫不該一個人出去的，小丫不該貪玩的……”
蘭秀秀聽到這句話，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她的小丫這麼懂事，被嚇成這樣還不忘安慰她，明明是壞人的錯，卻說是自己貪玩。
蘭秀秀哭得更兇了。
戚呈宗站在一旁，看著母女倆，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他伸出手想要安慰蘭秀秀，猶豫片刻又收回來。
小丫似乎注意到戚呈宗的行為，從蘭秀秀懷裡扭過小臉，她眨了眨淚汪汪的大眼睛，伸出兩隻小手。
“戚叔叔，小丫也讓戚叔叔擔心了……”她伸出小手，明顯想給戚呈宗一個懷抱。
戚呈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個大男人哪裡見過這種情況。
幾乎沒有猶豫，其成長俯身將小丫從蘭秀秀懷裡接過來，小丫的小胳膊立刻環住了他的脖子，或許是戚呈宗給了小丫足夠的安全感，小丫把小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開始抽泣。
到底是個孩子，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怕。
戚呈宗的大手輕輕拍著小丫的後背，“小丫不怕，叔叔在的，叔叔帶你回家，帶媽媽回家。”
小丫身體依舊在發抖，她抱著戚呈宗脖子的手越來越緊，只是哭泣慢慢變小，像是戚呈宗變成她唯一的依靠一般。
蘭秀秀紅著眼眶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漲，她什麼都做不了。
戚呈宗一手抱著小丫，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攬過蘭秀秀的肩膀，帶著母女倆往外走。
兩人的脆弱和戚呈宗的堅毅形成強大的對比，卻又莫名的和諧。
走出窯洞口的時候，書記和民兵還在門口，公安在他們旁邊記錄著什麼。
看到戚呈宗出來，書記周德茂朝他使了個眼色，戚呈宗微微頷首，兩人目光簡單交匯，心照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