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抹了把臉,聲音發顫,“孩子他奶奶不知道給孩子吃了什麼,那孩子這兩天狀態不對,他爹孃急得不行,讓我來找你過去看看,求你再救他一命!”
蘭秀秀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莫不真是老太太昏頭了?
“他奶奶餵了什麼?”她問。
周大牛搖頭:“不知道,那老太太死活不認,說她什麼都沒喂,可孩子母親親眼看見她往孩子嘴裡塞了東西。”
蘭秀秀印象挺深,老太太當時因為是女孩,不是很滿意,如今還是忍不住了?
猜到有這種可能,蘭秀秀神色沉下來,轉身從地上撿起竹簍拍了拍灰,但轉身的那一瞬,她又愣了一下。
接生的時候,鄰居雖然熱情,但那家人到底沒讓他幫忙,還是李嬸來找的自己,既然他們知道自己和李嬸關係好,又怎麼會找鄰居來詢問。
“我回去取銀針和藥箱,你先走一步,告訴孩子爹孃把孩子移到通風暖和的地方,別再喂任何東西,等我到了再說。”
蘭秀秀冷靜著,她打算回家安頓好小丫,再找李嬸問問情況。
“來不及了秀秀妹子!”周大牛急得跺腳,“我來回跑一趟就得一個多時辰,等你再回去取東西再過去,怕是真的來不及了!人命關天!你不是隨身帶著銀針的嗎?有銀針不就能先救急?”
蘭秀秀動作一頓。
她不一定隨身攜帶銀針,她也沒跟旁人提起過,周大牛怎麼知道,一個從未接觸過的人,竟然知道。
蘭秀秀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周大牛臉上的焦急不像是裝的,可他那句話,蘭秀秀很難不多想。
她沒有回頭,手摩挲著包裡的銀針,這東西不僅能救人,還能防身:“你怎麼知道我隨身帶著銀針?”
蘭秀秀聲音降了一個度。
周大牛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上回、上回聽李嬸提過一嘴,說秀秀妹子你本事大,接生帶銀針,救過不少人……”
“上次接生,我沒有用銀針。”蘭秀秀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我也沒告訴任何人我有隨身帶銀針的習慣,但你知道。”
周大牛的笑容僵在臉上。
眼看瞞不過去,周大牛的眼神開始躲閃,越是這樣,蘭秀秀越是咄咄逼人。
“你到底是誰?跟著我上山,到底想幹什麼?”
周大牛往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了一下,依舊不敢和蘭秀秀對視:“秀秀妹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就是來請你救命的,孩子真的快不行了!”
“雖然那孩子是個女嬰,但我走之前打過招呼,老太太不可能自己的命都不要,去害一個小孩。”蘭秀秀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周大牛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記混了,是另一家的小孩需要你……”
漏洞百出的謊言,蘭秀秀聽不下去,握緊了腰後的柴刀柄,心口跳得厲害,面上卻紋絲不動,“周大牛,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勸你老實交代。這裡雖然偏僻,但上山採藥的不止我一個,而且鄰居街坊都清楚我的行蹤,我長時間不回去,他們肯定會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