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翻了翻筆記,答道:“孫老師,講到十二經標本的‘標’在四肢末端,‘本’在頭面軀幹。”
“好。”孫培華點點頭,“那‘標本’的臨床意義是什麼?誰來說說?”
幾個學生面面相覷,有人開始低頭翻書,就是沒人能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倒是蘭秀秀,一聽到問題心中已有答案,她根據記憶回顧著,下一秒孫培華就點了她的名,“秀秀,你來。”
對上孫培華鼓勵的目光,蘭秀秀緩緩說出答案。
她把教翻了很多遍,多到她知道每一頁的內容,因此回答的時候,並沒有停頓。
屋裡安靜了幾秒。
孫培華嘴角微微上揚,追問道:“那‘標本俱急’的具體例子,你再說說?”
蘭秀秀依舊輕鬆回答出來。
孫培華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幾個學生:“都聽明白了嗎?”
幾個學生有些發愣,隨後點點頭:“明白了。”
孫培華見其中幾個學生臉上還是不服氣的表情,又扭頭看向蘭秀秀:“我提問的內容你在哪裡看到的?”
“孫老師您編的那本《針灸臨床要訣》,第三章第二節,第三十七頁,中間偏下的位置。”
描述的太過詳細,有人反倒不信,立刻翻看書,翻到第三十七頁,她按照蘭秀秀的話尋找,果真找到了。
而且上面的內容和蘭秀秀說的一字不差。
周圍其他學生見狀,眼裡全是詫異,不再多說。
孫培華看到他們表情變化,很是滿意,對蘭秀秀的誇獎更多。
“你們是正兒八經考進醫學院的大學生,讀書條件比她好,可論你們的刻苦程度,未必有她多。”
“孫老師,你這話我們不認可。”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反駁,“我們也很認真的學了。”
孫培華笑著搖搖頭。
“她半路出家,白天要給村民看病,晚上要帶孩子,等孩子睡了才開始看書。她看的每一本書都是從我這借去的,看一本就做一次筆記,密密麻麻的筆記我曾看了一眼,詳細的都款趕上一本教材了。”
屋裡鴉雀無聲。
幾個學生低著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但還有人不服,另一個男生站起來,不屑的看了蘭秀秀一眼:“孫老師,我承認她理論知識確實挺紮實的,但學醫又不是光靠背書,臨床實操才是真本事。萬一是死讀書,那這些都沒用。”
孫培華沒生氣,反而笑了笑,“那你想怎麼比?”
男生被問得一愣,想了想,目光落在蘭秀秀的手上。
那雙手上有勞作的痕跡,並不像他們那樣細長。
“扎針,扎針是最基本的,也是入門必學的,如果她連扎針手法都不對,其他比拼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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