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秀秀也反應過來，“光說治病，你家裡人是什麼病，需要什麼草藥？你知道嗎？你知道我這裡有什麼草藥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憋紅了那人的臉，他還想要辯解的時候，看到戚呈宗把手伸向腰間，那裡正彆著一把鐮刀。
看上去算不得鋒利，但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了冰涼的光亮。
“我再問你一遍。”戚呈宗的聲音輕飄飄的，“誰讓你來的？來幹什麼？”
那人不敢再找理由，抖著身子開口：“別動手！我說！我全說！”
在蘭秀秀和戚呈宗目光灼灼的眼光下，那人總算吐露出全部的話：“那些書是我的……我故意放在你們家門口的。”
蘭秀秀眉心一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那人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想把書放你們這，想你們把書處理了，結果沒查到這些書……”
“處理書你就要舉報我們？”蘭秀秀蹲下來，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蘭秀秀實在不理解。
那人深吸一口氣，破罐子破摔的開口。
“我也沒辦法啊，這些書是之前抄家的時候留下的，因為抄家我成分已經不好了，要是被人查到我有這些書，我肯定下場很慘。”
說到這裡，那人看向蘭秀秀，“我知道你聰明、又認字，村裡人都相信你，我就想著你肯定有辦法處理這些書，你看今天……書不就沒被查出來嗎？”
蘭秀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把禁書丟在我家門口，還去舉報我，沒被查出來是我厲害，你竟然還想把書拿回去？”
空氣忽然安靜了。
面對這麼理所應當的人，蘭秀秀實在沒話說，戚呈宗的臉色跟著沉了下來，他站起身，像是要去哪裡。
那人害怕，開始求饒：“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是實在沒辦法了！”
“呈宗。”蘭秀秀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看著地上的人，“你說你成分不好，那你知道他的成分嗎？”
那人瞥了眼戚呈宗，眼裡全是害怕：“我知道……所以才說把書放你們這……反正他成分也不好……”
戚呈宗眼底是壓不住的怒火，蘭秀秀一直握著他的手腕，才讓戚呈宗些許冷靜。
“你到底是誰？”蘭秀秀聲音降了一個度，“說出來我再考慮怎麼解決這件事，我在村裡沒見過你。”
那人嘴唇哆嗦著：“我……我叫陳衛東，是……是剛被髮落到你們村來的知青，現在還沒有住處……你不認識我也正常。”
蘭秀秀不信，眯起眼睛盯著他，“剛到就知道我是誰？就知道我家門口能放書？你當我是傻子嗎？”
陳衛東垂下頭，不吭聲了。
這是打算不說了，戚呈宗已經忍了太久了，他不再拖延，深吸一口氣，壓著嗓子說了一句：“秀秀，我去找民兵。”
陳衛東聽到這句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就是想……想把書找個安全的地方，我不是想害你們，求你原諒我吧。”
蘭秀秀要被氣笑了，“舉報我，還說不是想害我？還想讓我原諒你？你覺得我這麼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