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不挑
林同志喝了口水，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那咱們現在就去看看？”
蘭秀秀站起來，“走吧，趁早。”
三人出了院門，沿著村道往試驗田方向走。路過大槐樹底下的時候，幾個婆子正湊在一起嗑瓜子，看見蘭秀秀身邊跟著個戴眼鏡的陌生人，嗑瓜子的嘴都停了。
蘭秀秀沒理會，腳步沒慢。
林同志倒是東看西看，把村裡的路況、地勢、水源方向都在本子上畫了幾筆。走到坡上，試驗田的全貌就鋪開了。
“就是這裡。”蘭秀秀停下腳步，手一指。
八塊標識牌立在田壟間，字跡清楚。黃芪、丹參、當歸、柴胡，各佔一片，界線分明。田壟整齊，排水溝也清清爽爽。
林同志站在田埂上看了一圈，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管理得不錯，比我想的好。”
“想的是什麼樣？”蘭秀秀反問了一句。
林同志笑了笑，沒正面答，蹲下來翻了翻黃芪根部的土層，又走到丹參那片，仔細看葉片。
“這片丹參前幾天缺過水吧？葉尖有輕微萎縮痕跡。”
“缺了三天。”蘭秀秀說，“水渠被堵了，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渠口在哪兒？”
“上游，往北走半里地。”
三人沿著水渠往上走。渠溝裡的水流比前兩天大了不少，說明通了之後一直在恢復。走到那個拐彎坎子上頭，老周頭正蹲在那兒抽旱菸，腳邊堆著一堆鑿碎的水泥塊。
“周叔。”蘭秀秀喊了聲。
老周頭站起來，把煙桿往腰間一別，打量了一下林同志。“省裡來的？”
“是。”蘭秀秀簡短介紹了一句。
老周頭彎腰從那堆碎塊裡撿起一塊，遞到林同志面前。“你看看，這玩意兒灌得結實吧？少說兩指厚。我們鑿了小半個鐘頭才通開，鐵鍁都崩了個口子。”
林同志接過來看了看，用指甲颳了刮斷面，又放回去，在筆記本上記了一段。
“這些碎塊你們留著，別扔。”他說。
“就是等著你們來看的。”老周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要不然早清走了，礙事。”
林同志在渠口附近轉了兩圈，把堵塞位置、石塊堆疊方式、水泥殘留情況都記下了。最後蹲在渠邊拿了個小塑膠袋，裝了一塊水泥碎片放進挎包裡。
“帶回去比對一下。”他解釋了句。
蘭秀秀看著他裝樣品，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又落下了一塊。省裡來人是真查，不是走過場。
回到試驗田的時候，林同志又看了籬笆。東邊那段用麻繩綁著的竹竿，跟兩側鐵絲固定的明顯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臨時修補的。
“這也是被人為破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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