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笑著搖了搖頭：“花二爺，你看，你這就沒意思了。你們花家的人在外面為非作歹的時候，恨不得將整個天南都當做你們家的後花園。動不動就要把人抓去坐牢，丟進精神病院。現在只是區區二十億，就叫起苦來了。”
“我說的是實話，”花二爺道，“現在能夠很快湊出二十億現金的，本來就沒有多少，我並不在其中。”
說著，又嘆了一口氣：“我不是跟你賣慘，齊先生，你也是聰明人，你仔細想一想就能想明白——我們現在甚至連封殺一個戲子都做不到，人家現在在國內撈錢，混得風生水起，我們都奈何不了，又能有多大的能力呢？”
齊洛知道他說的是哪個戲子，忍不住笑了一聲，道：“這個你倒不用謙虛，一個姨娘放出話來，就能將當時的國際巨星給折騰的那麼狼狽，那麼大的威風，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如果那時候我大哥還在位置上，會出現那樣的事情嗎？”花二爺反問。
“你要比那個時候，那肯定不一樣。”齊洛道。
花二爺嘆息道：“那不是一般的不一樣，而是一落千丈。我們花家啊，就只剩下一個架子了。在這片地方，有些人還怕著我們，並不是因為我們真有多厲害，而是他們覺得我們有多厲害。要是有一天，這片地方的人都覺得我們花家不厲害了，我們會在一夜之間就垮掉。”
“這麼誇張？”齊洛不是很相信。
“事實就是這樣子的。”花二爺苦笑著說道，“年年朝中有新貴，我們啊，早就被淘汰掉了。”
“我不信，”齊洛搖頭，“如果真的變得那麼弱了，你那私生子也不敢那麼囂張，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幫著他做事。”
“既然你會讀心，那你就應該知道我沒有說謊，”花二爺道，“我家老三敢那麼囂張，是因為他是真的覺得我們家還很牛逼。如果他知道實情，他是絕對不敢那麼囂張的。”
“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呢？”齊洛問，“你不怕他得罪人了，會給你帶來天大的麻煩嗎？”
花二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們花家需要有囂張的年輕一代，如果年輕一代中，一個囂張的都沒有，都低調做人，誰也不敢惹，誰也不敢得罪，就會讓別人覺得，我們花家不行了，那樣會更危險。”
“低調會更危險？”齊洛感覺有一些好笑。
“我先前跟你說，我們花家就只剩下這一個架子了，但是，我們還能夠活得這麼滋潤，也就是因為有這個架子在。這個架子不能倒，倒了，會有一大堆餓狼撲向我們。我們這一路上，得罪的人挺多的，攢下的家當也挺大的。不管是報仇的人，還是想搞錢的人，數量都不會少，一旦他們都衝過來，我們扛不住。”花二爺道。
“囂張跋扈，就是你們這個架子外在的延伸，是嗎？”齊洛問。
花二爺點了點頭：“是其中的一部分。”
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其實，這些年，我們花家嫡系的那些人，己經在低調了。但也不能全部低調，總得展現一下爪牙，讓別人覺得我們還很行。但這樣又會惹來禍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家老三那樣的人來做那種惡人。出了事，也隨時可以切割。他畢竟只是個私生子，沒得到承認，只要我否認，沒有誰能證明他是花家的人。”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齊洛說這些，但他就是說了。
想要表達的意圖也很簡單：
一，花家沒有那麼厲害，不用太提防後續的報復。
二，拿不出那麼多錢來，二十億的數字太大了，要降低一些。
齊洛考慮了一會兒，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我開出的這個價格，不會再低了。你要是覺得這個價格開得太高了，我也不會跟你再多說一句話，馬上就走——你放心，我不會強買強賣的。”
花二爺可不信他的話。
接受這一份合作，那就等於以前的事情揭過了。
不接受這一份合作，他不會強買強賣，但他會報復。
花家承受不住這樣的報復。
苦笑著說道：“既然齊先生看得起我，那我當然接受這一份合作，只是，短時間湊不出那麼多錢，你得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我會把錢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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