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臨搖頭:“我媽不會騙我的,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她對我很好很好,她把最好的都給了我了,她沒有必要騙我。”
“你不覺得有一些奇怪嗎?”齊洛問。
“有什麼奇怪的?”鄭清臨問。
“你說你一首仇恨著你爸,是不是因為你媽一首在跟你說你爸有多不好,才給你造成的那種印象?”齊洛問。
鄭清臨沒有否認,只是說道:“可是,他確實拋妻棄女,我媽那樣說不是很正常的嗎?”
“既然她那麼仇恨你爸,又覺得一個人帶孩子很困難,那她為什麼不去找你爸索要撫養費呢?”齊洛道,“法律規定,父母離婚了,沒有撫養權的那一方也應該要給孩子撫養費,她為什麼不要呢?是因為你媽心疼你爸,捨不得給他增添負擔嗎?”
鄭清臨搖頭:“她對我爸恨之入骨,不可能心疼他。”
“那為什麼不索取撫養費呢?你要知道,法律是會站到她那一邊的。”齊洛道。
鄭清臨想了一會兒:“也許不是我媽不想要,而是我爸不肯出。”
“既然那麼恨你爸的話,她可以申請強制執行。”齊洛道。
“也許是她不敢要,遭到了威脅。”鄭清臨又道。
齊洛有一些疑惑:“你媽膽子很小?很怕事?”
鄭清臨猶豫了一下:“她是一個很強勢的人,不怕事,有時候會很兇。”
“那她索取自己正當權利,為什麼怕遭到威脅?”齊洛問。
“我不知道……也許是別的原因吧……”鄭清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不想懷疑她媽。
雖然這時候她內心己經有一些懷疑了。
過了一會兒,問齊洛:“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呢?”
齊洛道:“我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覺得,你媽那麼痛恨你爸,又覺得一個人撫養你很困難,老是在你面前輸入仇恨,又不告訴你你爸的資訊,很可能在那一段婚姻中,她並不是那麼無辜的人。也許,她根本就沒有資格索要撫養費。”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我媽是過錯方嗎?”鄭清臨不高興的問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齊洛道,“要不然,為什麼她只向你灌輸仇恨,而不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告訴你你爸是誰?人在哪裡呢?我覺得這就是心虛的表現。”
“我媽不是那樣的人!”鄭清臨道。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她要向你隱瞞那些東西?問心無愧的話,為什麼不敢說?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有什麼不好說的?”齊洛問道。
“我……我不知道……”鄭清臨有些亂了。
齊洛首視著她:“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人,去掉那一層親媽濾鏡,請你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思考一下——究竟是在什麼情況下,一個做母親的才會向自己的親生女兒隱瞞她父親一切的訊息,只灌輸仇恨?她想要隱瞞什麼?她在畏懼什麼?她要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鄭清臨沉默了一會兒,才搖頭道:“她是我媽,我是她女兒,我沒法以旁觀者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
齊洛嘆了一口氣:“你這是自己給自己設定了資訊繭房,難怪你會有那樣的認知。你是她女兒,所以你只會無條件的站在她那一方來看待問題,不去想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你是一個女人,所以你只會無條件的站在女人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將所有的不順都歸結於男權的壓迫,不去想男人是不是受到了更大的壓迫。你追求的不是公平,而是特權——一個只對你,只對女人有利的特權制度。你的資訊繭房不是因為你看不見異性的苦難,而是你看見了,你也會自動過濾掉。因為那跟你沒關係,那會動搖你的信念,那會讓你沒法繼續扮演弱勢方來獲取性別紅利。”
鄭清臨道:“我不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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