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和你爸離婚?”齊洛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爸得病了,跟我一樣,也是癌症……”鄭清臨低聲的說了一句。
齊洛有點明白了:“你爸查出得了癌症,她覺得是一個累贅,所以就趕緊跟他離婚?”
鄭清臨點了點頭,一副很羞愧的樣子。
這件事情做得很不厚道。
但那是她媽做的。
“這不是你爸的錯,明明是你媽不願意共患難,拋棄重病的配偶。為什麼你媽還老是在你面前說你爸不負責任呢?這不是在顛倒黑白嗎?”齊洛就不能明白了。
鄭清臨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如果我沒有聽我媽的話,就這麼病死,沒給她換來一分錢,她也會說我不負責任的……她現在就己經在說我沒良心了,說養了我這麼多年,我一點都不願意為她付出……”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齊洛問,“你爸得癌症的事。”
鄭清臨道:“我告訴她我得了癌症之後,她就抱怨了一句,說都是我爸的錯,是他遺傳給我的,我這才明白,然後追問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最後才告訴我,當初離婚,是因為我爸檢查出了癌症。她說她怕我爸的病拖累我,所以才跟我爸離婚。她還說,我爸要是聽了她的,拿命來換個幾十萬,那些年我們母女就不用過得那麼困難了。所以她一首罵我爸不負責任……”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波動,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悲愴。
“所以,你這些年,恨了一個可能己經死了很多年,並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你的人?”齊洛問道。
“是的……”
鄭清臨低聲說道,
“他己經死了很多年了,他肯定不會知道,他的女兒,這些年都在痛恨他,甚至因為他,反感所有的男人……”
說著,眼淚就輕輕的滑落下來。
“你應該明白了,你媽沒有她說的那麼偉大,甚至她可能比大多數的母親都要自私,你為什麼還想著要坑你的公司,要坑對你有恩的人,用自己的命來給她換養老的錢呢?”齊洛問。
“我不想欠她。”鄭清臨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並沒有欠她什麼呢?”齊洛道,“所謂的欠她,只不過是她PUA你的話術。”
鄭清臨沉默不語。
也許齊洛說的才是事實。
可是,從小到大她就是聽著這一套長大的,一首都信奉著這一套,想要讓她擺脫那樣的影響,沒那麼容易。
這些天知道真相之後,讓她的世界觀一下子就崩塌了。
可是,在那一片精神的廢墟之下,她沒有建立起一個新的世界觀,她也沒有那樣的意願了——反正都己經這個樣子了,活不了幾年了,想那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齊洛道:“其實癌症也不是無藥可救,積極治療,是可以治好的。”
鄭清臨搖了搖頭,木然的說道:“沒用的,最多就是多活幾年,而且還是低質量的活著,很痛苦的活著,我不想浪費那個錢了。”
“要相信科技,也許等上幾年,癌症就會被攻克。你還年輕,沒必要這麼消極。”齊洛道。
“可我等不了幾年,”鄭清臨道,“我沒那麼多錢來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