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金鑾？”
朱元高看著腳下以頭搶地、一副忠肝義膽模樣的左光斗，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那笑容裡多了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沒有發怒，甚至連聲音都沒有提高。
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左愛卿，你是在威脅朕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盆冰水從左光斗的天靈蓋瞬間澆到了腳後跟！
他渾身猛地一顫，這才從那股“為國死諫”的悲壯情緒中清醒過來！
他抬起頭，對上了御座之上那雙深邃得如同萬年寒潭一般的眸子。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驚慌。
有的，只是一片漠然。
一種視他為螻蟻、視他的一切表演為無物的絕對漠然！
左光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眼前的這位少年天子，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被“道德”和“祖制”所綁架的人！
從他毫不留情地清算東林黨開始。
從他毅然決然地啟用閹黨魏忠賢去抄家開始。
從他將李自成這種潛在的流寇首領提拔為封疆大吏開始！
他的每一項舉措，都在瘋狂地踐踏著他們這些所謂的清流文臣所堅守的一切！
可是……可是自己己經把話說出去了！
當著滿朝文武和所有宗室的面！
要是現在就這麼灰溜溜地縮回去，那他左光斗還有何面目立於這朝堂之上？！
想到這裡，左光斗心一橫，脖子一梗！
“老臣不敢威脅陛下！”
“老臣只是在盡一個為人臣子的本分！”
“祖宗之法不可違！天朝體統不可廢！”
“這是讀聖賢書之人最後的底線！”
“好一個祖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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