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太極那口噴灑在地圖上的鮮血，彷彿成了壓垮所有八旗貴胄心中驕傲的最後一根稻草。
完了。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只剩下這兩個字。
“傳朕旨意！立刻啟動‘潛龍’計劃！”
皇太極那如同地獄惡鬼般的聲音，讓帳內眾人一個激靈。
“皇兄！不可！”
一個陰冷而堅定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片絕望。
多爾袞！
這位年僅十六歲的正白旗旗主，猛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他的臉色同樣蒼白，但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卻沒有絕望，反而燃燒著一股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兇狠火焰！
“皇兄，在北京城裡放火，那是弱者和懦夫在臨死前毫無意義的哀嚎！”
多爾袞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們是誰？”
“我們是成吉思汗的後裔！是努爾哈赤的子孫！”
“我們的榮耀，是在馬背上用彎刀和鮮血換來的！”
“不是躲在陰溝裡像老鼠一樣點火！”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失魂落魄的貝勒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怎麼？看到幾張破紙，看到幾個南蠻子的鐵疙瘩，你們就嚇破膽了？”
“你們忘了薩爾滸了嗎？忘了我們是如何以少勝多，打得楊鎬幾十萬大軍屁滾尿流的嗎？”
莽古爾泰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那份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可……可時代變了啊！
人家現在玩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皇太極抬起頭，失神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弟，嘴唇蠕動著：“多爾袞……我們……打不過的……”
“打得過！”
多爾袞猛地提高了音量，一拳砸在了身前的案几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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