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全部的佈置。”
馮聖的聲音依舊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將一張更為詳細的京城防務圖恭敬地鋪在朱元高的面前。
圖上，用硃砂和墨筆密密麻麻地標註出一個個紅色的圓圈和黑色的箭頭。
紅色圓圈，代表著那些“潛龍”們即將動手的地點以及他們平日裡潛藏的據點。
而那些黑色的箭頭，則代表著馮聖麾下那支名為“影子”的秘密部隊、錦衣衛和東廠的好手們，即將展開的一張死亡之網！
“三處縱火點，我們的人手己經全部就位。”
“大興倉周圍，偽裝成了尋常的巡夜更夫。”
“工部木料廠那邊，扮作了販夫走卒。”
“至於西山軍火庫，那裡的守軍校尉本就是我們的人。”
馮聖的語速很慢，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冰冷。
“只要他們敢動手，就能保證在半刻鐘之內將他們連人帶火一起掐死在萌芽裡。”
“不夠。”
朱元高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的，不是將要捕獲獵物的興奮，而是一種如同萬年寒冰般的絕對理智。
“掐死在萌芽裡，太便宜他們了。”
“朕，不但要讓他們死。”
“朕還要讓全京城的人都親眼看著他們是怎麼死的！”
“朕要讓那些還藏在暗處、心懷不軌的傢伙們清清楚楚地看到！”
“背叛大明，背叛朕，會是什麼下場！”
朱元高的聲音不大，卻讓一旁的王承恩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彷彿己經看到三日之後那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
萬歲爺，這是要殺雞儆猴！
不！
這哪裡是殺雞！
這分明是要當著所有猴子的面，把一頭惡龍活生生地剝皮抽筋！
“馮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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