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呢？”
“陛下人到底在哪兒？！”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早己列班站定，可那張代表著至高皇權的龍椅卻空空如也。
時辰己過，早朝未開。
這對於登基以來勤政到讓所有人都感到髮指的皇帝朱元高而言，是絕無僅有的第一次。
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一種不安的氣氛在殿內蔓延。
“王大伴！陛下究竟是龍體欠安，還是……”
鬚髮花白的內閣首輔孫承宗皺著眉頭，看向了站在丹陛之下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
王承恩微微躬著身子，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回孫閣老，陛下龍體康健。”
“只是陛下正在西苑的格物坊。他說有萬分緊要的國之大器到了最後關頭，須臾也離不開。”
格物坊？
國之大器？
聽到這幾個字，以左光斗為首的一眾保守派御史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誰不知道，那所謂的“格物坊”就是那個被陛下破格提拔的少年郎方以智，擺弄他那些“奇技淫巧”的地方！
什麼水力紡紗機，什麼新式鍊鋼爐，在他們這些聖人門徒看來，全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現在，皇帝陛下竟然為了這些玩意兒，連早朝都給耽誤了！
這還了得？！
“荒唐！簡首是荒唐至極！”
左光斗猛地從佇列中站了出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花白的鬍子氣得一抖一抖。
“玩物喪志！君王不早朝，此乃亡國之兆啊！”
他指著王承恩，聲色俱厲地喝道：
“王承恩！你身為陛下近侍，不但不加以勸諫，反而在此為陛下遮掩！你該當何罪！”
“臣，附議！”
“請陛下立刻上朝，處理政務！切不可因小道而廢大道！”
“格物小技，焉能與江山社稷相提並論？！”
一群言官御史同仇敵愾，紛紛跪倒在地，一時間，整個太和殿都充斥著他們痛心疾首的諫言。
就連孫承宗和楊嗣昌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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