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統治著這個……不可思議的帝國……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從天津到京師的官道上,馬車平穩得不可思議。牛頓掀開車簾的一角,看到的是用水泥鋪就的、平坦堅硬的路面。這種路面,他聞所未聞。
沿途的景象,更是不斷衝擊著他的認知。
他看到了巨大的、風車一般的抽水裝置(風力水泵),將河水引入萬頃良田;他看到了高聳入雲的鐵塔(訊號塔雛形),每隔數十里便有一座,彷彿是守護大地的巨人。
他越看,心中就越是駭然。
這己經不是單純的國力強盛了,這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建立在另一套知識體系上的、降維打擊般的文明!
當他被領進那座傳說中的、名為“紫禁城”的皇宮時,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古老而宏偉的宮殿群,充滿了東方的神秘與威嚴,這符合他的想象。
但宮殿裡面的東西,則徹底摧毀了他的想象力。
他看到,高大的宮殿殿頂,懸掛著一顆顆會發光的“夜明珠”(白熾燈),將整個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晝,而驅動這些“夜明珠”的,僅僅是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開關。
他看到,炎熱的夏日裡,房間內竟然有金屬的葉片在天花板上緩緩轉動(吊扇),帶來陣陣涼爽的清風。
這一切,都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闖入了一個神明的居所。
然而,真正的“神蹟”,還在後面。
他被領到了一處名為“格物院”的所在。
剛一踏入,一股混合著焦糊味、酸腐味和金屬味的奇特氣息便撲面而來。
寬敞的大廳裡,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他從未見過的儀器。
有巨大的、可以轉動的玻璃圓盤(靜電起電機),旁邊堆放著萊頓瓶;有盛滿了不同顏色液體的燒杯和試管,下面用一種藍色的、沒有煙的火焰(酒精燈)加熱著;有無數複雜的齒輪和槓桿組成的機械模型;還有一架比他見過的任何望遠鏡都更加巨大、更加精密的“觀星儀”(天文望遠鏡)。
一個和他年紀相仿、臉上還沾著黑灰的年輕人(方以智),正帶著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少年,圍著一個由銅線圈和磁鐵組成的奇怪裝置,興奮地爭論著什麼。
“……所以,根據陛下的《電磁感應定律》,當磁場發生變化時,閉合的線圈內便會產生電流!你們看!”
方以智說著,猛地將一塊條形磁鐵插入線圈中。
瞬間,連線著線圈的一個小燈泡,“噗”地一下,亮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這一幕,卻如同一道閃電,狠狠劈在了牛頓的天靈蓋上!
“My God!(我的上帝啊!)”
他失聲驚呼,衝了過去,死死地盯著那個簡單的裝置,眼中充滿了狂熱與不可置信。
運動!磁鐵的運動,竟然能憑空產生光!
這……這完全違背了他所認知的一切物理定律!這……這是什麼魔法?
方以智被這個突然衝出來的“紅毛夷”嚇了一跳,但當他看到牛頓眼中那純粹的、對知識的渴望時,他收起了警惕,反而用一種“你很識貨”的眼神看著他,並用半生不熟的英蘭語夾雜著漢語,驕傲地解釋道:“This is Dian-ying! The power of thunder and lightning! Uand? His Majesty“s discovery!”(這是電磁感應!雷電的力量!懂嗎?陛下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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