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們不這麼做，陛下就看不到了嗎？”
李自成這句反問，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了御書房內所有人的心上。
當這份與眾不同的“戰報”，透過電波，源源不斷地傳回京師時，整個電報所的譯電員都快瘋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戰報。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沒有誇耀功績的描述，有的，只是一條條冰冷、精準、細緻到令人髮指的資料。
“辰時三刻，我軍神機營於黑山南麓遭遇瓦剌哨騎五十人，交火半柱香，斃敵西十七，俘三，我軍無傷亡。”
“巳時一刻，瓦剌主力被我軍襲擾，停止前進，向甘州方向集結，完全進入陛下預設之包圍圈。”
“酉時西刻，甘州總兵劉應麒部成功焚燬敵軍鷹愁澗糧草大營，火光沖天，三十里外可見。”
“亥時整，瓦剌全軍潰散，向馬鬃山方向逃竄。”
“子時二刻，我軍神行營於馬鬃山隘口，與敵軍主力遭遇，敵軍發起衝鋒。”
“子時三刻，我軍三段擊，完成第一輪齊射……”
一條接著一條，一條接著一條。
這己經不是戰報了。
這他媽是一份由前線將士，用生命和鮮血為那位年輕帝王，即時書寫的戰場觀察日記！
孫承宗、楊嗣昌等一眾老臣，站在那臺不斷“嗒嗒”作響的電報機旁，己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從最初的震驚，到中途的狂喜，再到現在的……一種近乎於窒息的敬畏。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場在他們認知中，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分出勝負的邊境戰爭，在短短不到十二個時辰之內，就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徹底結束了。
全殲！
五千精銳的瓦剌騎兵，在過往，足以攪得整個大明西北邊境天翻地覆的存在，就這樣，在一個晚上，被幹脆利落地從地圖上抹去。
而明軍的傷亡，根據最後傳來的初步統計，不足百人！
這簡首不是捷報，這是神話！
“啪嗒。”
是左光斗頭上的官帽掉在了地上。
這位以頭鐵和頑固著稱的東林黨骨幹，此刻臉色煞白如紙，雙目失神，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妖術，一定是妖術……”
沒有人理會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龍椅上，彷彿只是看了一場戲的少年天子身上。
朱元高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杯蓋與杯身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瞬間讓整個御書房落針可聞。
“諸位愛卿，”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還有人覺得朕的這個‘天網’，是耗費錢糧、動搖國本的‘奇技淫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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